门被从外拉上,燕桐立刻下去想将卧室门从外面反锁,但她手按在反锁按钮的时候,按扭却像是从外面被堵住了一样 ,纹丝不动。
燕桐瞬间意识到,骆池咒将门从外面缩了。
燕桐立刻又跑向高大的落地窗,窗子没有拉窗帘,一尘不染的玻璃映射着庄园的明亮灯光,犹如白昼般。
燕桐反复在落地窗上摸索猛推开的窗子,却发现这扇窗根本就打不开,燕桐用力敲击玻璃,玻璃却发出一种不同于普通窗户的声音。
敲击声沉闷,没有一点脆响,燕桐瞬间感到这玻璃的坚固。
她失落的返回做到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亮光,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卧室看着透光,能将室外的景象一览无余,其实却密封的毫不透风,根本找不到一点出口。
燕桐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楼下身穿黑色西装,来回巡逻的保镖。
她知道如果要在她眼皮底下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间卧室里留了卫生间,燕桐转身走进卫生间,不一会了一阵冲水声响起,她穿着拖鞋走了出来。
窗外亮如白昼,即便燕桐拉上了窗帘,却丝毫没有睡意,她躺在床上辗转反复的想,想到恪守规矩的自己竟然早就跟骆池咒成婚三年,她竟全然不知。
她不知道怎么跟父母交代,传统保守的父母连她晚归烫头都不能接受,如果知道了自己早就已经有了婚史,不知道会怎样的暴跳如雷。
或许是从小的训话,燕桐及其的害怕爸妈对她失望或是露出那种对自己难以置信的眼神。
燕桐从小到大组最擅长的就是压抑自己的需求,她喜欢吃雪糕喝冷饮,可爸妈说身体不健康,从来不让她碰,燕桐为了不让他们为难就假装自己不爱吃。
记得高中那年,青春期懵懂,燕桐对同伴的一个男生动了心,她努力克制却还是忍不住给他写了一封信,谁知那封信男孩没发现,却先被男孩的父母发现。
那对父母还算温和,拿着情书去学校找老师商量这件事,想着换班或者转学妥善安抚这件事,谁知老师刚联系了燕桐的父母。
燕桐清晰的记得,那时的她满脸羞愧的低着头,站在老师办公室,大开间的办公室里有很多老师,包括她暗恋的男孩和她的家长。
而燕桐的家长匆忙冲进门的一刹那,就用那种几乎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燕桐,仿佛这不是他们都女儿,而是做了伤天害理的罪人。
燕桐永远记得那个眼神,他们没有责骂燕桐,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妈妈就在所有人以为她情绪稳定的时候。
妈妈就将那封连带着信封的情书一把抓过来,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
她用力咀嚼,噎的咳嗽反呕,满脸憋红却还是将那情书强行咽了下去。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燕桐更是心疼震惊羞愧,彻底无地自容。
那次之后,爸妈并没有责怪她,而是对她这个独生女更加上心,车接车送,妈妈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给她做精致的早餐,爸爸因为为了赚钱供她转去国际学校还摔断了腿。
他们一颗心全挂在燕桐身上,外人看来极致的爱护对燕桐来说却是几乎窒息的捆绑。
她被逼着吃那些并不好吃,却是妈妈天不亮耗费心力做的早餐,满满一桌,她只要剩一口,就是不理解妈妈的辛苦。
爸爸摔断腿,在亲戚邻居眼里,这对父母为女儿付出了一切。
燕桐必须每天按时按点回家,说一句爸妈辛苦了,我这次考的很好,他们的神色才稍稍舒展,转而又是更多的含辛茹苦的抱怨和压力。
燕桐那些年一度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被爸妈极端的爱死死捆绑,甚至连不相熟的老师都知道她有一对爱极了她的父母。
燕桐却一度想过轻生,可她怕,她愧疚到骨子里,她一想到她死了,爸妈的一切付出都打水漂,街坊邻居会怎么说他们,她们无儿无女,没有盼头又该如何活下去。
燕桐被这些愧疚感紧紧束缚,她被强行推动着懂事听话,努力上进,亦步亦趋的沿着爸妈所期盼的那条路走去。
她无时无刻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张网紧紧束缚,这种窒息感直到大学才稍稍减弱,那时她很幸运,和从小就认识的初中同学慕司考到了同所大学。
慕司从小就品学兼优,是我们那小地方无人不知的才子。
燕桐也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平静和温暖所吸引,爸妈知道后竟然离奇的没有反对,还鼓励燕桐和他好好交往。
并帮燕桐规划好了她毕业立刻回来,几年和他结婚,彩礼多少住在离家多近的地方,干什么工作,婚后几年生孩子,生几个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