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若有所思的说:“其实那晚上我是被人逼的,有人答应我只要我把你骗来,然后假装背叛你带着我爸离开,就会帮我们还清那笔巨债,而且他们保证不会伤害你。”
“如果我不答应,就让那帮人打死我爸。”
“是谁?”燕桐彻底被她说懵了,但隐约间,她觉得跟骆池咒脱不了干系。
“就是她,”姜燕指着照片上的人,“对不起,我瞒了你。”
姜燕的眼神突然变的有些奇怪:“其实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从你答应跟我开店,我不止一次的见你半夜出门,那时候你的眼神都会变的很恐怖,含着笑直直的朝着对面的纹身店走去。”
“我有次起夜看到,真的被吓到了,因为我趴在窗子上,隐约看见黑夜里,一个男人笑着朝你伸出手,然后你们就一起进了那家纹身店。”
燕桐听的毛骨悚然,她几乎以为姜燕是在胡扯。
“我以为你跟那个男人关系很好,所以才放心把你留下,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他逼我背叛你,还说背叛的越狠越好。”
“但我最近想来想去,我不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所以后来我又去联系了甜品店的前店长,我反复盘问,他才告诉我当时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联系我租那家店铺的,时间刚好是你被开除,跟我吐槽不想回老家的时候。”
姜燕怕燕桐不信,拿出和前店长的对话录音,以及那段有人威胁她的录音,里面的声音并不是骆池咒,但很明显那人是受人指使。
燕桐觉得脊背发凉。
按姜燕所说,从她辞职的时候,骆池咒就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店铺依附于纹身店的店长,也就是骆池咒的客源存活,是他早就谋划好的。
怪不得她租房前房东说好的是女租客,骆池咒却能在她之前入主,重逢的时候眼神也没有丝毫惊讶,更像是谋划已久。
燕桐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如果真是他,那他是如何算的分毫不差,他如何知道她就一定会去和姜燕合租店铺。
燕桐突然想到姜燕口中奇怪的她,半夜会去纹身店见骆池咒的她,她为何毫无印象,她突然有种大胆的猜测,难道她真的精神分裂了。
联系从前发生的事,这个猜测渐渐在她心底落地生根,所以如果她分裂出的人格带着她的手机去找骆池咒,再被他看光聊天记录,拿捏她的所思所想还不轻而易举。
想到这,燕桐汗毛直立,自己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而且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来,会干什么,她和她共用同一具身体。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惊悚故事。
“还有我调查过,我爸第一笔赌债是我帮他还上的,但是第二次那一百万是别人强行引诱他去的,我查过那人的电话和那天威胁我骗你来的人,是同一个。”
“你爸欠下第二笔赌债是什么时候?”燕桐难以置信的问。
“三年前。”
正是她抛弃骆池咒逃回老家的时候,燕桐的目光挪到那张照片上,照片里那些身着西装的男人俯首跟在骆池咒身后,暴雨之下,有人给他撑伞,有人点头哈腰的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
此刻燕桐所有的猜测得到证实,真的是他。
燕桐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脑海中还回想着姜燕叮嘱自己不要暴露是她透露信息的事。
想到这几日被骆池咒布置的温馨无比的家,燕桐内心突然生出一种割裂的怪异感。
日日躺在他枕边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那晚无数棍棒落在骆池咒身上的场面,她还记忆犹新,他真是疯子吗……
她的精神是什么时候分裂的,他日日与她的第二人格相处,是怎么还能装的那么乖巧和所无其事的。
燕桐头皮发麻,再次踏进那间出租屋的时候,她腿都在抖,如果可以,她真想转身逃跑。
门被燕桐从外面缓缓推开,一股浓浓的饭香味扑鼻而来,骆池咒拿着汤勺,见到燕桐回来,眼睛一亮笑着冲过来紧紧抱住燕桐。
“姐姐,我好想你,你去哪了?”骆池咒的身体没有温度。
骆池咒见燕桐不回应,突然抱住头:“嘶,姐姐我头疼又犯了,啊好疼。”
燕桐依旧没有动静,盯着他的目光略显惊恐。
骆池咒突然停下动作,疼痛的神色消失无踪,他俯下身子,盯着燕桐:“姐姐,你是去见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