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依旧是阴天,一如燕桐的心情一样。
她望着玻璃墙外被阴霾笼罩的天空,稀疏的人影,想着一年后,自己也会离开这。
她回过头,目光却落在手腕处的那只小狗上,生龙活虎的,安逸的趴在她的手臂上,或许骆池咒也有些可怜,可是他捏了她太多把柄。
又太过疯狂,燕桐不得不承认,她害怕而且深知自己招惹不起。
燕桐一个下午都在帮姜燕做蛋糕,她终于在昨天将复习资料都搬来的甜品店,只在卧室的柜子里藏了两本。
不能让骆池咒看到,不然他会猜到她考试离开,说不定又会为了阻止她考试,给她使绊子。
燕桐闲的时候就去复习,姜燕一边在旁边整理包装盒,一边对她说:“听说慕司今晚回来了?”
燕桐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姜燕笑笑,突然磕了起来:“那位发了朋友圈,今年的梧桐大道,希望能她陪我一起走,还附了一张你的一张背景照。”
“那个背影,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你。”
燕桐最近被骆池咒闹的头疼,都没看过朋友圈,她连忙打开手机翻到慕司的朋友圈,看到果然如姜燕所述。
看着那张背影图,燕桐的心突然有些酸麻。
姜燕却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梧桐树,他肯定是还对你念念不忘,虽然你们当初因为工作分开,但听说他好像听说你要考家乡的公务员,把工作调回去了。”
姜燕戳了戳燕桐的胳膊:
“这就是命运的轨迹,咱们那几个发小可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姜燕,她还有慕司,还有五六个发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匪浅,她和慕司是圈子里公认的最先结婚生子,感情最稳定的一对。
而没人知道她跟骆池咒的那一段过往,足以让她们对她的看法彻底颠覆的回忆,除了慕司,他什么都知道,却像是刻意替她保密一样,从未像人提起。
她也相信,他不会说。
而燕桐势必要瞒住其他人,在他们的视角里,她跟慕司只是因为工作异地暂时分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慕司竟然为她调回了工作,如今又发那样的朋友圈,她的朋友父母都能看到。
果不其然,不出多时,她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燕桐接通。
“桐桐,你跟小慕发展的怎么样了?”燕桐妈妈的话语里带着好奇和期待,还有一丝隐藏的喜悦。
燕桐如实告知,却在妈妈一个劲询问她想法的时候,选择了敷衍。
且不说已经三年没见,感情或是人也许早就面目全非,就算是两人感情都在,让她吃回头早她也得慎之又慎,更何况她讨厌别人为她牺牲。
燕桐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看了眼时间六点了,该去约好的餐厅了。
期间慕司多次提出开车来接她,都被燕桐拒绝,燕桐这么做不是怕接受他的好意,也不是默认的拒绝,而是怕被某人藏在暗中看到。
如果被骆池咒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燕桐想着,出门的时候还多次的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盯着自己才迅速挡了辆车,前往餐厅。
不知怎的,她的心总是很慌,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期间她还多次回头,确认车后面没别的车跟踪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禁感叹,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 。
约莫二十分钟,汽车到达了目的地,天空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车外有个容貌清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里面白色高领毛衣打底,打着一把伞,等在路边。
燕桐一眼就认出,他是慕司,三年不见,他的气质越发的矜贵沉稳。
认出燕桐的瞬间,慕司神色微动,将伞靠了过来,他走进的时候,燕桐观察到,他的裤脚已经湿了大半。
他等了很久吗……
灯光昏黄的餐厅里,播放着优雅的爵士乐,燕桐和慕司相对而坐,点完餐后气氛突然变的略微有些尴尬。
燕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这次来出差事办的怎么样。”她不知道怎么提及从前的事,又觉的问他以后的打算过于冒犯,只好开口问现在。
如今这样,大抵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骆池咒那段放纵时光,那段出轨的误会,他满脸是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回忆,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她们中间。
慕司微微一笑,道:“办的很完美,也是这份工作最后的收尾了,下个月我就要回家乡了。”
他的眸子像是压抑着什么,隐隐望向燕桐,似乎是期待着她回应些什么,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而他们不知道,这些所有的对话,都被一人尽收耳底。
咖啡店外暴雨倾盆,一个人一身黑,将身影隐在暗处,眼里蓄满了嗜血的杀意,食指的戒指紧紧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的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