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呵”他一把扣紧那只纤细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当初不是姐姐先招惹我的吗?”他眼里是杀人的凉意。
燕桐被吓得顿时脸色煞白,骆池咒却自顾自的拿起色料,开始自顾自的给纹身上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自言自语:
“姐姐还真是分裂,如今义正言辞避我如蛇蝎的模样,可与当年差多了。”
他的视线移到燕桐的心口,死死盯着:“姐姐这里,真的如表面这般无欲无求吗?还是……只是高段位的伪装。”
“你到底想怎么样。”燕桐被盯得发毛,压着声音吼道。
骆池咒却已经熟练的上色完毕,他轻轻的笑着:“我能怎么样,一直以来不都是姐姐在玩我吗?”
“还是说我说两句话,姐姐就不爱听了?”
他纹好后,自顾自的起身收拾工具,他的背影瘦削,骨骼却格外的宽大,身量几乎与门持平,黑色的毛衣绷紧,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压迫感十足。
“最近不要碰水哦。”
燕桐站在原地不动,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骆池咒缓缓转身:“姐姐还想跟我探讨什么?”
“你之前说的相册是什么?”燕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骆池咒轻笑一声:“那里面藏着我们一切的曾经,被姐姐弃之如敝履的那些回忆。”
“你……里面有什么?”
“……一切,姐姐怎么不听人好好说话呢。”
考公,政审要查作风优良,妈妈都辞职等她了,这是燕桐首先想到的,那些夜店,泡吧,浓妆的照片,足以让她的政审被刷。
“姐姐在怕什么,我在你心里,这么卑鄙吗?”
“那你愿意把照片毁了?还有别的留存视频也毁了。”
骆池咒一步一步的走进她,呼吸擦过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不过可惜了,我……就是这么卑鄙,姐姐怕的,我都会干,作为你弃我如狗的代价。”
燕桐攥紧拳头,后来她记不清是如何离开的,步子虚浮着,脑袋昏昏涨涨,满脑子都是以前那些放纵的事。
果然,一时放纵一时爽,而她偏偏还招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主。
后来一整天在甜品店帮忙的时候,她都在想这件事,直到约莫傍晚的时候,她临走时问姜燕。
“要是被人拿东西威胁了,你会怎么办?”
姜燕还以为她又是看完那部电影的有感而发呢,随口道:“一把只有两种做法,要么把威胁我的人灭口,要么毁了他手里的东西。”
她的话与燕桐的想法不谋而合,燕桐所有所思的离开。
她在外磨蹭了很久才回了租的房子,上楼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苏玫拿着一个饭盒等在门口。
燕桐一眼就看出她是在等骆池咒,而那副少女怀春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意图。
而照现在这个点,骆池咒应该还没回来,燕桐放慢脚步走到门口,眼神示意原本只想忽略进门的,却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
“在等今早租房的那位吗?”
苏玫附和着点了下头,期间好几次她试图压下嘴角的笑意,嘴角却都不争气的扬了起来。
燕桐看了眼她怀里的饭盒,顿了会道:“看着你应该才刚大学毕业吧,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很擅长伪装。”
“往往鬼都会披着一副人皮,为了某些目的笑着靠近你。”
苏玫被这话吓住,诧异了两秒,看着燕桐认真的表情,思考了两秒,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也喜欢骆池咒吧?”
燕桐被反问的有些无语,她无奈扶额:“骆池咒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他伪装的假面骗了。”
原定的租客是一位女士,后来突然换成了不明不白的骆池咒,不难想到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有利可图才会以笑面示人。
但苏玫显然没将她的话听进去,看她的表情,早已将苏玫视为情敌。
她抱着饭盒气冲冲的离开。
而她刚走,楼道拐角的阴影处,突然走出一个人。
骆池咒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