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狂风像是附和着他的话,猛地卷起树梢疯狂的摇摆,暴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
“姐姐瞧瞧,今天这雨像不像当年那晚?”骆池咒偏头望去。
燕桐没有转头,强压下身体的颤抖,缓和情绪用一种近乎安抚道歉的语气说:“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我是确认你安全了才离开的。”
那晚他满头的血,燕桐后来偷偷去医院看过他,确认他脱离生命危险,父母到场才坐飞机离开的。
骆池咒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解释,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微笑,自顾自的说着:“那晚我流了好多血,视线都是鲜红的,我求着姐姐别走,可姐姐却头也没回……”
“你拉黑了我的微信,换了电话号码,甚至删除了学籍档案的联系地址,抹掉了我们所有的痕迹,难道……就因为我打了那个男人,姐姐就要逼得我下地狱吗?”
他一步步走进燕桐,指尖如毒蛇般缠绕着她的脸颊,近乎虔诚的看着她:“我长的不像他吗,我不乖吗,为什么姐姐还要抛弃我?”
燕桐身体绷紧,看着他额角深可见骨的三角疤痕,想起那夜他拳拳到肉的模样,燕桐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愧疚,她缓缓开口: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利用你发泄自己的欲望。”
当年两人虽然是约定好的尽兴就好,随时喊停,但她终究是利用了对她言听计从的骆池咒,但想起他所做的那些事,燕桐又后背发凉。
眼前这副神色祈求,眼眶湿漉的面孔是他真正的模样吗……
“啊!”骆池咒突然往后退了数步,抱住头低吼。
“怎么了?”燕桐大惊,冲过去扶住他,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那温度冰的吓人,燕桐担忧更甚,忙掏出手机要打120,却被他握住手臂阻止。
“不碍事,头部受伤的老毛病了,每逢暴雨天就会疼。”骆池咒踉跄着靠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块。
燕桐瞬间明了,是当年戒指刺进额头留下的老毛病,深可见骨的伤口,医生说戒指刺进了脑部神经,抢救了五个小时才脱离了危险。
“姐姐不用管我,你不是要去问房东退租的事吗?”
燕桐看着窗外的暴雨,临城今天的暴雨格外的多,他一个人住这,想到这拉起行李箱的燕桐又松了手,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蜷缩成一团。
燕桐艰难挣扎了会,将行李箱拉了进去。
她走到他旁边,想了会说:“我暂时也没找到更好的房源,就按原来约定好的,试住七天,之后再说。”
骆池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突然又疼的抱住头低吼,燕桐担忧的靠近:“你有药吗,我去帮你找。”
骆池咒的额角已浮起一层薄汗,沾着湿漉漉的头发,他蜷缩在沙发上,气若游丝:“姐姐不必因为可怜我留下,像我这种打断别人脸骨的人,这都是我活该。”
“你……”燕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她环视一周,瞥见了沙发上那件外套鼓起的口袋,以为是药,正要伸手摸过去却被骆池咒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力气惊人的打,箍的燕桐手腕生疼,骆池咒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猛地收回手,看向屋内的房门说:“药在那间房书架的第一排,那个白色的盒子。”
燕桐揉了揉手腕,虽然疑惑口袋里的东西,但也没多问转身进去拿药。
骆池咒的房间,她进门的瞬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焦灼味混着青苔的气味,这房间布置很简单,跟看房时的布置基本没差。
燕桐锁定那盒药,刚拿了想走余光却瞥到墙角多了一个暗紫色的柜子,铁皮包裹高近乎两米,外面还上了三个不同的锁。
燕桐刚想靠近看看,却听见外面骆池咒疼痛的低吼声,她忙拿着药出去。
外面沙发上的骆池咒听到声音,忙将口袋里那盒鲜红的血液藏进衣服里,继续蜷缩在沙发上。
“来,快把药吃了。”燕桐将药递给他,端来一杯水,骆池咒没有伸手接,而是一口吞了药就这她的手喝了口水。
下唇触碰到她拇指的瞬间,骆池咒几乎压不住眼底的满腹诡谲,他用一种近乎掠夺的目光看向燕桐的背影,却瞬间又变得贪恋祈求。
“姐姐……以前事后都是我用嘴喂你喝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