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却清楚的明白,她不可能是梦游,她越想越害怕,那头发究竟是自己扎的,还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扎的,那她肩膀处的淤青又是哪来的,可明明今天才是他们三年来第一次重逢。
可今天重逢的场景,他却毫无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一切似的,燕桐越想越害怕。
“那就好,不过你最近总是不太对劲,前几天我还见你一个人自言自语念叨什么养了一只好狗呢,你养狗了吗?”
燕桐怔住,缓了几秒情绪后,她假装若无其事道:“我狗毛过敏,可能是开玩笑的。”
“对了,你租房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燕桐倒水喝了口压惊,而后道:“手续都办好了,就等跟新室友的试住了。”
“那就好。”姜燕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甜品店的玻璃窗外狂风肆虐,席卷着两排的林树,枝叶碰撞,暴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燕桐坐在窗边。
怔怔的望着对门的纹身店,嘟嘟微信提示音响起,是慕司的来电,她的初恋,当年就是因为跟他的一场误会,她以为他出轨,才赌气跟骆池咒在一起。
她事先告诉了骆池咒一切的利用心态,她以为他是个明白人,却偏偏没察觉他骨子里的狠戾,那晚他打断了慕司的脸骨,她的眼神和拳头,燕桐终身难忘。
她与慕司青梅竹马,同所高中,后来又约定考上了同所大学,也不约而同的成为了彼此的初恋,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慕司跟她一样,同样听话同样循规蹈矩,她们一度以为毕业后就会依父母的意愿自然结婚。
而那件事后,他进了医院后来又因工作调动离开,也或许他对被打的那件事耿耿于怀,燕桐也始终心存歉意,两人的感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只余下每年节假日的问候和回家装模作样的团聚。
时隔三年,这是慕司第一次主动联系她,燕桐对他的感情或许算不上深刻,却也算细水长流被他始终牵引着心,她也始终欠他一句正式的道歉。
空白的聊天框中是慕司问燕桐,他三天后来临城出差,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燕桐没有问他其他,想了想只回了句好,再约时间。
陈旧街道的路灯熄灭,吞噬了屋内的最后一丝光亮,燕桐上到二楼的隔间,这一晚她掏出了一直没机会用的小型监控器,装在了隔间的一角。
将自己的胳膊用长线牢牢的绑在床头柱子上才沉沉睡去,想着明天搬完家后就去医院。
第二天燕桐是在噩梦中惊醒的,她满头是汗喘着粗气,昨晚她梦到了很多和骆池咒以前的事,而最令她恐惧的是,睡梦中的她好像在一间密室,坐在主座。
而骆池咒半跪在她身前,脸色白的没有一丝人气,却勾着瘆人的笑,捧着她的脚踝喊她主人。
她不敢想,自己竟然会做这么变态的梦,都说梦是潜意识的展露,但她什么时候对骆池咒龌龊成这样。
燕桐一转头瞥见昨晚绑的绳子,还好死结没断,她从床底掏出剪刀,剪断绳子,在确保监控里她昨晚没有异常外,她一头扎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冲在头上,才让她渐渐从梦中剥离出来,既来之则安之,再次重逢就当不认识,非要认识也就是分手后的普通朋友。
当年在一起时她就说的清楚,不过是利用和短暂的欢愉,只要任意一方想,可以随时喊停分手,想来她也没什么亏心的,她坦坦荡荡。
燕桐洗漱完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装好大包小包,打车去了签好手续的出租屋。
昨夜暴雨,今早上很冷,还起了大雾,残叶大片大片的堆积在路两边,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水汽。
燕桐下车后背着一个大的旅行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扛着跌落成山的复习资料,摇摇晃晃的敲响了房东的门。
房东苏玫还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她换上一副惊讶的笑容,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好早。”
她摸起钥匙,带燕桐上楼,期间她提出要帮燕桐搬书,被燕桐客气拒绝了。
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道:“睡蒙了忘了告诉你,昨晚上另一位租客已经住进来了。”
燕桐虽然意料之外,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只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苏玫将燕桐领进屋内,之前的布置已经介绍的很详细了,她只简单交代了租房的一切水电费细则,对新租客提到的很少,只有意无意的提醒到燕桐要跟租客保持距离。
她说的很委婉,而燕桐却敏锐的察觉出异样的情愫,她转身观察房子,整体还与上次来时差别不大,只是桌面书架像是都被清理过了,格外的整洁,沙发上堆着一件男士外套,而阳台不知何时多了两盆空心蓝。
最里面的浴室突然响起了水声,是那个新租客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