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唇上的那手,轻轻摩挲着它的形状,移至嘴角,停下。
她被人托起,并非从腰间托起,而是向下的那处。两人呼吸声重到不行,像是突来的暴雨,平地一声雷,柔软与他触碰,放在嘴角的手,顺势托着他的下颌,不快,没那雷来的激烈。
一下一下的像极了孩童数数,朱祐璟嘴角被她的“数数”取悦到了,勾起的弧度不小。她心脏震荡,就在她准备给朱祐璟这场关于醉酒的戏份,印上真醉的结论时,向后退一寸,却被人迎了上来,而后就变成了他近一寸,她退一寸。
朱祐璟寻她,像是被人耍了一般,那人退了一寸又一寸,他有些急了,本在身下的手,也不安分地探了上来。接着便听到离他不远处,传来了张姝璘轻而细的笑声,他问:
“夫人笑什么?”
说时顺势将人往怀中送了送,只觉她喉间笑意带动着上身,在他怀中抖动了起来,接着便听见她说:“殿下,果真的装的。”
“夫人,如此聪慧,方才是在试探我?”他哑声道。
那只探来之手,顺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缠上了她的肩上,顷然如张姝璘方才一般,托着她的下巴,向后捏住了她的耳垂,耳垂被他打着圈绕着。
“那方才的话,殿下也全都听见了?”她气息逐渐平稳,从笃定朱祐璟是装的时开始,她主动靠近了点,“殿下觉得那些话,有几分真确?”
不等朱祐璟回答,她精准找到了那处,轻啄了一下,“殿下觉得这又有几分?”
轻揉耳垂的那只手,因为张姝璘靠近,使朱祐璟的手顺势滑过了她的发丝,从擘指与食指中的缝隙中穿过。
见他不说话,她又道:
“殿下,不就是想要妾如此吗?可还满意?”
朱祐璟才知她此刻,所说之话其中何意,一时他竟一句话,都难以从口中说出,像是被人割去了舌头。
她轻笑了声,将朱祐璟那只在耳后的手,向前拉了拉,使他被动展开,像是托着她的下巴。
“殿下,方才妾所说之话,殿下信便是真的,不信便是假的。只不过……”
张姝璘握着他的那只手,吻了上去,顷刻之间,两人鼻间喘息声,变得沉重,每一下,就像是要将朱祐璟的那些气口,都堵了去。
最后,她将朱祐璟那手一甩,在他还在为方才她的举动混乱之时,她已经裹紧被子,躲到床的一角,欲闭眼睡去。
只给朱祐璟留了句,“妾,有些乏了,便先歇息了。”
他伸手摸向了有些麻中带涩的唇瓣,像个撞见坏事的孩童,满眼的震惊。
这床就这点大,两人之间任何一人,又何动静都能感知的到。
此刻心中荡漾,她甚至想让朱祐璟此刻,知晓她心中之想,知晓她想让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就这么沉睡至天亮,可身边之人现如今的辗转频率,似乎还没缓过劲来。
她闭上眼睛,便能想象得到在朱祐璟脸上,表现出的那种无措,那种心虚错乱之感,想到这个,她便心乱如麻,这可比给杨谟来上一刀,还要爽。
陈述慈的魅力,甚至不足朱祐璟的三分,她承认。但说那是她冲动之下才做出的举动吗?
不是,她要朱祐璟牢牢攥在她手中,要他臣服。
真假掺半,也不知老天会不会对她降下惩罚,若有,那便来吧,她尚且受得住。但倘若这真假掺半降下惩罚之人,是朱祐璟,恐怕就得画上一个半圆,因为她也不知会如何。
至于在身旁辗转之人,对比她而言,就显得有些不太争气了,自小他身边便女色尚少,连通房丫鬟,他都一并严禁进入他房中,加上这种状况,对于他一个常在军中之人本就少见,如果上次算有过一次经验,那并也不好受。
他眉头紧皱,脸色潮红,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两侧,手上青筋暴起,只能硬着头皮忍着,他此刻还不敢下床。张姝璘隐约能听见他间断性的哼闷出声,心中不免想到朱祐璟所说的头痛一事,她从枕后摸到火折子,打开,吹燃。
在照到朱祐璟的那瞬,她慌乱之中将火折子盖上了。
火光并不大,依稀能瞧见朱祐璟涨红的双颊,以及已不在身上的盖被,接着便是她慌乱盖上火折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