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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晚饭后,南景时把郑逸送回了小区楼下。
郑逸和南景时告别,开门就要下去的时候,就又被南景时拉住。
郑逸:“你又要干什么?”
看见郑逸这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南景时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真没想到,他南景时竟然有一天会对一个人低声下气。
“如果赌约过后,我忘不掉你,你别忘记我们说好的,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郑逸看着南景时的眼睛,里面是认真,郑重,还有严肃。
不知为何,郑逸的心底赫然升起几分心虚。
这本来就是他的缓兵之计,但要是南景时真的忘不掉自己了怎么办?
他不会认真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郑逸有点害怕了。
反正不管这样,这南氏他是待不下去了,必须要尽快递交辞呈,赶紧远离南景时这个神经病。
他不喜欢男人啊!
想到这里,又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顶,过年有家不能回,回去只有娘疼没有爹爱,好不容易找个工作,结果还要被同性恋老板盯上。
他的身手不低,但南景时和他相比,在体形和力气上更胜一筹,而且南景时位高权重,其实那手段是出了名的狠戾与冷酷,心思深沉缜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果换做别人这样天天潜规则和性骚扰自己,郑逸早就让他去见阎王爷了!
南景时看着郑逸眼神躲躲闪闪,还带着几分心虚,他深?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里面悄然升起锐利与锋芒。
他从郑逸的微表情中察觉到了敷衍和逃避。
“郑逸……”
南景时猛然拉起郑逸的手,声音低沉,却让人听的心中颤抖。
“赌约已定,你应该会说话算话,不会反悔的吧?”
郑逸一个激灵,想抽回自己的手,听着南景时的声音又骤然响起,他结巴了一下:“当,当然不会了。”
“我这个最讲诚信了,我的人生格言是义字当先,诚信第一。”
南景时感觉郑逸在胡说八道。
但他没有证据。
“好。”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要是敢反悔,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逸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南总,那我就先走了。”
“嗯……”
南景时这次终于松开了郑逸。
郑逸见此,感觉开门下车,仿佛南景时是个瘟神。
他迈上进入单元楼的台阶,脚步微微驻足,思考了一下,还是对车里的南景时说道:“南总,一路顺风。”
“新年快乐,明年见。”
南景时的心中一片明媚,仿佛春暖花开般。
郑逸还是挺关心他的嘛。
“嗯,明年见。”
…………
郑逸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郑竹溪没有出去,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对劲啊。
他给郑竹溪定的门禁时间是十二点之前必须要回来,郑竹溪也不敢忤逆,但一般都是踩点回来。
但现在还不到九点。
“哥,你回来了?”
郑竹溪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打开房间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逸换好鞋,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杯酸奶,打开一边喝着,对走出来的郑竹溪说道:“你今天晚上怎么在家没出去啊?”
郑竹溪来到郑逸面前,嘿嘿笑了几下,然后搂住了郑逸的胳膊:“哥……”
“傅沐的父母说想邀请我到他们家去做客。”
郑逸抿了一下唇角的酸奶:“这就开始准备见父母了?想去就去啊。”
郑竹溪抬头:“哥,我……”
郑逸:“想说什么就说,干什么这么支支吾吾的。”
“我虽然也很想把他带回家见父母,但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爹是谁,所以,我想……”
郑竹溪略微停顿,郑逸皱了皱眉,感觉这小子在想馊主意:“想什么?”
郑竹溪沉默了一下,这才回答:“我想,要不花钱雇两人来装咱爸妈?”
“真是胡闹!”郑逸听后直接对郑竹溪呵斥起来。
“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都这么大人了,为什么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高低主次?”
“要是迫不得已的话,他们知道就知道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但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让傅沐怎么想?让傅家的父母怎么想?你是不是蠢?这几年的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郑竹溪:“………”
“哥,我知道错了,会认真带傅沐回家见父母的。”
郑竹溪用力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又缓缓笑了起来:“哥,你别生气了。”
“我给你点的外卖都凉了,我帮你热热吃吧。”
郑逸拿着酸奶向客厅走去:“我在外头吃过了,到是你。”
“三天两头不找一顿骂不舒服。”
他在沙发上坐下:“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S市?”
郑竹溪回答:“我二十四号去见傅沐的家人,二十五号带他回S市,傅沐已经在申请航线了。”
而今天是二十二号,郑逸点了点头:“行,别空着手去,傅家虽然家大业大,也不缺咱这一点,但重在心意。”
“你明天刚好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你问问傅沐,傅家父母都比较喜欢什么……”
对于郑逸的嘱咐,郑竹溪感觉自己是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家人的叮嘱就是最暖心与坚不可摧的铠甲。
“嗯,我明白……”
郑竹溪一一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