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收拾完碗筷,郑竹溪刚好回来。
郑逸一边擦手,一边问:“他走了?”
郑竹溪问:“哥,真的要让我把他带回家吗?可如果这样的话,你……”
你那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吗?
郑逸将擦手纸扔进垃圾桶,走到沙发上坐下:“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也没有别的办法啊。”
“总不能跑到大街上花钱雇两个人来冒充你爸你妈吧?你要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父母一定是要见的,瞒得住一时也瞒不住一辈子。”
郑竹溪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会让他们替你保守秘密的。”
郑逸:“哼,那我真是要谢谢你。”
说完,懒的再理会郑竹溪,径直回了房间。
郑竹溪:“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啊,更不能对所有人说你爸是有钱人家的司机啊,要是被他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你。”
郑逸走到卧室门口:“你偷听我们两个讲话?”
“我只偷听到了一点点而已!”郑竹溪赶紧解释:“而且是不小心!”
“滚!”郑逸只对他说了一个字,然后呯的一声将卧室门关上。
郑竹溪:“………”
郑逸回到房间,将手机扔到了床上,直接进入了浴室。
哗哗的水流声隐约传出来,半个小时后,郑逸穿着一身简约淡黄色睡衣,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郑逸的心里其实非常犯愁。
他虽然嘴上安慰弟弟不要有任何顾虑,该见父母的时候就见,但他总有一种若真的暴露,不想面对的心态。
外界说的没错,上流社会纸醉金迷,令人沉沦向往,但更多的是阴谋诡计,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可以,郑逸想躺平。
他是个非常随和的人,钱嘛,够花就行,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快乐当先。
而且,他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他其实是个i人。
但是,他的家庭背景似乎并不允许他这样想。
他从一出生,与其说备受瞩目,到不如说是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只因为他是郑天成的儿子,仿佛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就是为了家族企业,利益,荣衰而活。
郑天成根本没有爱过他,甚至都不把他当人看,总是强行干涉他的思想,在郑天成眼里,他不过就是一颗棋子,一个工具。
那个叫帝政集团的企业,还有那个郑氏家族,才是郑天成的儿子。
他甚至一度怀疑,他不是郑天成的亲生儿子,还偷偷拔过郑天成的头发去做过亲子鉴定,结果医学报告显示,两人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当时这件事被范澈知道后,笑了他半个多月。
那会在厨房,傅沐问他怎么把郑竹溪带出来的,傅沐说的没错,要想从哪种地方带走一个这样的人,确实需要和主家说的上话,要有足够的话语权,财力,势力。
但方便就在于那主家是范澈。
那艘巨型邮轮是范澈十五岁生日时,范叔叔给范澈的生日礼物。
当时范澈邀请了很多s市和他们同龄的少爷小姐来邮轮上参加宴会。
郑逸当时作为S市人人口中的帝政小太子,虽然年纪还不大,但已经是许多豪门权贵想要攀上的高枝了。
但人人皆知,除了和郑家世交的范少爷,圈内根本没有其他人见过这太子爷的真容,所以,有许多人又想着去讨好范澈,范家虽然比不上郑家,但在S市,除了郑氏家族,也是独一无二,手眼通天的存在。
又或者,想通过范澈引荐,只要搭的上太子爷,获得郑董事长的相看,那以后定会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许多同龄人就说范澈能不能把太子爷请来,那个时候范澈年少轻狂,正是好面子的时候,于是和别人吹了牛皮,扬言这是一句话的事儿。
引来了其他人崇拜又仰仗的目光,这让范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代价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范澈死皮赖脸+撒泼打滚+无理取闹+苦苦哀求,缠了郑逸三天三夜,郑逸实在是拿那货没办法了,只能妥协答应。
但郑逸还是戴了鸭嘴帽,口罩,加一副墨境,衣服也是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根本就无人看到他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