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湫把手递给他:“抓住我的手!”
安室透忽然想到上次在铃木特快列车上的事,道:“你不会等会儿又让我自己爬上来吧?”
姜湫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你别这个时候发疯啊!”
安室透觉得自己确实挺疯的,这会儿居然还能笑出声。
果然换来姜湫的责备:“到底笑什么?手!”
他伸手,却发现两人之间还差了一截。
“你等一下!”姜湫从背后抽出剑来,自己握着剑身,将剑柄递给对方,“这样够了吧!”
猫瞳微微一瞪:“你的手——”
“别管,快上来!”
情况紧急,他也不再和姜湫推脱,有了向上的助力,他三两下翻身爬到安全的位置。
他心下有些惭愧:“你的手还好吗?”
姜湫张开血淋淋的双手举到他面前:“完全不好!完了之后赔我医药费!”
降谷:我到底在感动什么。
*****
摩天轮最后居然真的停住了。
姜湫站在尚且完好的另一半摩天轮上垂头瞪着下面一片狼藉,劫后余生的感觉竟油然而生。
夸张哦,这什么史诗级灾难片现场啊?
有必要搞这么离谱吗,实在是让一向秉持低调传统的超调局打工人无法接受的高调。
不过姜湫尚且不知,这仅仅是她操蛋生活的开始,往后时不时还会发生的超大型灾难,会让她逐渐习惯这种诡异的生活方式。
人果然是会向下兼容的。
可恶。
找路离开摩天轮的时候电话响起,姜湫哼了一声:“什么事?”
“医院那边说昏迷的人都醒过来了,检查下来没什么问题,魂/魄应该也都回到自己身体。”源久九顿了顿,“你们那边呢?”
“我们这儿情况比较复杂。另外,小川死了。”
“什么?”
姜湫叹了口气:“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挂了电话再一抬头,就看到安室透站在不远处。
那人径直走来:“聊聊吧。”
“饭都没吃呢聊什么?”姜湫不屑地哼了一声,“再说了你以哪种名义和我聊啊。”
“以公安的名义。”
姜湫“啧”了一声:“我发现你这人特别爱较真。去哪聊,找个能边吃边聊的地方。”
“那就去我家吧。”
姜湫怀疑自己近视了耳朵不好:“去哪?”
“去我家。”安室透好脾气地补了一句,“你认识的。”
这不是认不认识的问题好吧。
“晚,晚饭你现做呀?”
“那是当然。”
*****
最后安室透所说的现做晚饭,不过也就是煮了两盒一兰拉面,又用空气炸锅炸了两份预制鸡块。
姜湫锐评:就这?
安室:你还想吃满汉全席?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首先是今天的这件事,还请你无论如何都保密,事件的最终情况以发布的公告为准。”
姜湫比了个“OK”的手势:“当然,配合兄弟部门的工作。”
“第二件事……”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姜湫手心,“你的手——好了?”
姜湫一顿,心说坏了。
两秒之后她又开始随地大小演:“啊呀居然好了?东京的风水真养人,伤口都好这么快啊。”
就见对面那人托着脸,笑盈盈将自己看着,那双猫瞳里满是看戏的意思。
降谷:接着演,好看爱看。
姜湫头一次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
就是相声也得有个捧哏吧!要不自己在这儿干嘛,说脱口秀呢?这是i人干的事儿吗!
眼见姜湫抿着嘴看向自己,安室透清了清嗓子压下笑声:“你水土不服吗?”
美女无语片刻,道:“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任何人都不能说。”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又问:“我为什么替你保密?”
“不是?”姜湫小脑萎缩一秒,“什什什什么意思?”
安室透依旧笑眯眯的。
这会儿姜湫终于悟了:“又谈条件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很讲道理的,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一定帮你保密。”
“你还蛮懂中国文化的嘛。”姜湫真的很想为他的博学鼓掌,“你想问什么?”
安室透喝了口梅子茶:“既然如此,就回答一下上次在地下没说的问题吧。”
“什么问题?”
“你还要再装下去吗?”
姜湫气急败坏:“我是真忘啦!”
我们打工人通常只有十几秒的记忆,十几天前的事谁还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