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依靠任何外物，仅凭骨头连接，难不成这些行/尸已经变为一体的了？

“姜湫，蜈蚣是一体的，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一体的……姜湫霎时间醒转过来，于是半蹲下身子，足中猛然发力，迅速向那条行/尸蜈蚣跃去。凭着轻巧的功夫，姜湫三两下翻上了蜈蚣的头顶，蜈蚣察觉到身上有异物，猛地甩起身体，妄图把姜湫甩下来。

姜湫一手环住第一具行/尸的脖子，另一手握着剑狠狠扎进那具行/尸的脊柱之中，行/尸吃痛传来一声巨大的怒吼。见状姜湫双手握住剑柄，顺着脊骨的位置一路向下划。剑在行/尸的身体中划过，根根脊椎骨都被劈断，发出连续不断的咔咔声响。

直到最后一具行/尸的脊椎骨被破开，整一条行/尸蜈蚣终于轰然倒地，行/尸散落开来。有几具还偶尔抽动几下，最终也都安静。

姜湫滚落在地上大口喘息，才喘两口气就意识到事情还没完，复又翻转跳起身，把地上每一具行/尸的头都砍了下来。

“要么被朱砂子弹打中要害，要么身首分离，否则这些行/尸还会再动起来的。”

降谷零默默记下后又问：“这就是上面那些阴连环用来镇压的东西吗？”

“难说。”姜湫拿着剑想找地方蹭掉上面的黏着物，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还得往里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那你现在能说说，为什么非要我到这里来了吗？”

姜湫顾左右而言他：“你子弹还够吗？”

“姜湫。”

姜湫萎了一秒，又佯装自己是睁着大眼睛水灵灵地问：“你是侦探你推理不出来吗？”

“再这样合作很难进行吧。”

“都上贼船了，晚了。”姜湫得意洋洋，“走吧，事情结束我会告诉你的——我用节操担保。”

降谷：“你有节操吗。”

姜湫：“你这样说话就很难听了。”

*****

再往前走，地势又升高了些许，而站在这高处向下望去，才觉此处空间颇为巨大。在这一路之上都能看见散落满地的残破尸骸，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在这里，散落尸骸已经算得上是最普通的存在，还有更为惊悚的，是有一些人与动物拼接在一起的尸骸。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反观姜湫居然掏出手机在那咔咔拍个不停，甚至还时不时来个特写。

干他们这行的确实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等等？怎么又吐上了。

姜湫实在忍不了了，这东西浅看一小会儿也就算了，在这盯着又看又拍，实在超出她的生理极限了。还有那味道哦，直冲她天灵盖，想到这里她又快速跑远一点大yue特yue。

降谷零悠悠然走到她身后，等她吐得差不多了才问：“依你所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

“我都吐成这样了你不先问问我好不好，上来就谈工作，你这人没有心啊。”

扭头就见紫灰色的猫瞳微垂，姜湫品出来那不是好商量的眼神，于是道：“制造妖怪。这些人和动物都是死了之后才被拼凑起来的，你觉不觉得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情况看着还挺像电影里那种疯狂科学家的研究所？

“虽然我也只是在档案里翻到过，在我们那古早的时候就有这种说法，有道士相信妖的身体里面存在妖丹，这种妖丹是炼制长生不老药必不可缺之物。从前有人豢养妖怪，就是为了杀妖取丹。但后来被人发现，这种行径就被制止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直接制妖的，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等一下……姜湫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忽然间抿了抿嘴，眼神微微撇开。

原来果然没错，这么久过去，终于被她找到线索了。

“继续往里走吧，里面可能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在这间石室的尽头有一扇小门，姜湫率先走过去将门推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情形，但姜湫和降谷零都觉得一阵诡异的寒意从脚底心里冒起来，逐渐弥漫全身。

两人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在瞬间达成共识，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降谷零现在有点痛恨自己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了。

“这还算人吗？”

在这里降谷零要解释一下，并非他没有礼貌，这句话也不是贬义，只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实在太过诡谲。

这个“人”的脸像被绞碎又重新拼接，拼的手法还十分粗糙，五官都有不小的位移。但这和身体比起来已经算是再正常不过——他的四肢里甚至有不是人类的部分，降谷零仔细看了看，是羊蹄吗？

再看姜湫，她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看样子比身旁的公安更为震撼。但从降谷零的角度看，她虽一动不动，但眼神却满是警觉，身体也绷得很紧，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他是……”

就在这时姜湫喊了一声：“跑！”

两人立刻毫不犹豫地扭转身子拔腿就跑，还未跑到门边那门就关上，一道无形的力道把两人弹了回来。

那“人”嘴里发出“喝喝”的声音，姜湫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艰难从地上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