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是……”

“他有婚约在身……”

身后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

魏殊连忙起身，元忱看向他的眼神好像都带着刀子。

“是吧……哥哥？”

魏殊听到他的称呼脊背上都发麻。

李老板看看元忱又看看魏殊，只能叹口气。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

李老板没了喝酒的心情只能告辞离开。

剩下魏殊和元忱面面相觑。

元忱从李老板走后就站在船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幕。

今天天气阴沉，江面上夜色如墨。

魏殊看着他站的位置只觉得危险，“别离船舷那么近。”

再魏殊想要靠近他时，元忱转身看向魏殊，眼神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魏殊不自觉放慢了动作。

他端正了神色，“过来……”

元忱冲他摇摇头，“魏殊……”

魏殊因为他的称呼攥紧了手心。

“你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娶妻生子？”

元忱的声音很平淡。

魏殊张口几次，什么都没说。

说不会吗？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元忱的心思，那样的话会给带来他希望，可是帝王将相，怎么可能有未来……

元忱忽然张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魏殊下意识上前。

“你干什么？！”

在和魏殊谈心的那个晚上，他将自己的伤口剖开给魏殊看了，但同时，他也知道了一个拿捏魏殊的筹码。

元忱扯出一抹微笑。

“魏殊，你心里有我吗？”

元忱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魏殊，砸下一个重磅炸弹。

魏殊瞳孔一瞬间收缩。

“但是，我好像心里有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魏殊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元忱笑了，“我刚刚看到了他和你说要招婿，他说得很详尽。”

“详尽到让我一瞬间就能将那个画面想象出来，贤惠美貌的妻子，承欢膝下的孩子，那样安逸美好的生活……”

元忱突然变了脸色。

“美好到让人生厌。”

元忱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而后又看向魏殊。

“你会娶妻生子，过世人眼中最平常的生活，是吗？”

魏殊后槽牙紧咬，但是元忱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答案。

他已经退到了船舷的边缘。

“你干什么？！”

“魏殊，你心里有我吗？”

元忱又问出了那句话。

“我们……天理不容……”

魏殊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元忱释怀一笑，“天理不容……”

要真看着你娶妻生子，才是真的天理不容……

元忱微微一笑，魏殊就觉得事情不妙，上前就要拉住他。

元忱在他冲上来的时候，直直倒了下去。

“不要！”

魏殊几乎是毫不迟疑紧跟着也跳了下去。

入水的那一刻，水没过鼻腔，将胸口的空气一点一点挤压出去，说不慌是假的，但是元忱看到了向他游来的魏殊。

元忱笑得很开心。

魏殊在有限的视野里看到了元忱，他上前将人拉起，元忱却还抗拒魏殊的触碰。

魏殊急得不行，他知道元忱在逼他，还疯狂到用自己的命做筹码。

眼见着元忱要闭上了眼睛，也不愿意随着他上去。

魏殊拉过元忱，按住他的后脑，将唇贴了上去。

元忱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魏殊不像他像只猫一样只会贴贴舔舔，魏殊强硬地咬住他的唇瓣，在他吃痛开口的时候，含住他的唇，渡过一口气。

趁着元忱还没有反应过来，将人拉到水面上。

“咳咳！”

元忱在水下差点岔气，不停咳嗽。

魏殊被愤怒激红了双眼，“你疯了？！”

元忱笑得很开心，“哈哈哈，魏殊你心里有我！”

他真的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他一次次试探，一再地不停确认，不过是不敢相信这样幸运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爱人的瞬间谁都有，但是相爱是世间最奢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