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猿渡一海无比幽怨,三羽鸦忙前忙后帮他擦拭脸颊和衣服。
他疑惑道:“你的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未歌尴尬:“实在是你说的话惊到我了。”
“师傅,请你相信我。血潜他绝对还隐瞒着更大的阴谋,他是个危险的人!”
猿渡一海着急地想向未歌证明血潜的危险性,他刚头脑风暴没两秒,突然撤去脸上严肃焦灼的神色,变得鬼鬼祟祟,悄咪咪靠近未歌,小声询问:
“你们不会真的有过一段吧?十年前我就觉得你和他之间气氛怪怪的。不过说真的,师傅你别怪我多嘴啊,我觉得你们俩不合适……”
未歌和善地笑了起来,“一海,我才发现,你挺有想象力啊。”
猿渡一海羞涩地谦让道:“也就一般啦,一般。”
邦!
“哎呦!”
他的额头红了。
未歌狠狠敲打了他,无语道:“你想什么呢?我和他没关系。”
“曾经算是合作者,但后来,他背叛了我。”
“猿渡农场的研学之旅,正是我发现他背叛我的开始。而且……”
未歌眸光幽暗,“从那之后我才知道,他并没有背叛我,而是,一直在欺骗。”
猿渡一海收起了八卦的心思,歉意道:“抱歉,师傅。”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可既然他这么混蛋,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呢?”
“有一件事情只有他才能做到,我还需要他。为此,我们定下了一个赌约。只要这场战争打不起来,他就要帮我完成这件事。”
未歌不再隐瞒,她望向远处的天空。乌云黑墙,一线幽红光芒穿透天地。
“帮我……撤走天空之壁。”
“什么!?”众人齐呼。
“具体情况我会在路上说明。”
未歌向猿渡一海伸手。
“愿意和我一起去纳西塔吗?一海。”
猿渡一海目光灼灼望向她。
金色非人的眼眸弯起,一如十年前,温柔宁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需要你。”
【那是超级英雄该做的事。】
他意识到,这一天,真正到来了。
猿渡一海搭上师傅的手。
-
一路上,未歌向他们讲述了血潜的目的以及十年前天空之壁的真相。
这其中,她隐去了自己和Evolto通感的细节还有他血星人的身份,只简单地说了血潜能够控制潘多拉魔盒,其它没再多言。
“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阻止这场战争。既然一海你愿意帮助我,那么这个过程会轻松许多。”
“放心吧师傅,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阻止战争这种重要的事我猿渡一海当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猿渡一海帅气地一甩刘海,十分有义气地捶动胸膛。
他挤开万丈龙我站在未歌身侧,本来就因为和农场的大家联系上了而兴奋不已,这会眼看未歌要对他委以重任更是嘚瑟得眉飞色舞。
万丈龙我在后方长长幽怨的:“啧——”
“你这份心很不错。”未歌微笑表扬,然后说:“但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
“啊?”
“我需要你们几个演场戏。”她说。
“演戏!?”猿渡一海兴奋,“这我在行啊!我演什么?需要化妆打扮一下吗?和谁搭戏?小美吗!?”
他突然忧郁了起来,露出四十五度完美侧脸和锋利下颚角,语气沉俊道:
“帅气的出场和台词就不要加太多了,师傅。我怕我的魅力……”
“你想什么呢?”
未歌迷惑,她看不懂他的神奇脑回路,平铺直述道:
“你和战兔打一架,然后假装被打败就好了。”
猿渡一海石化了。
他呼吸一梗,直挺挺向后倒去。
三羽鸦连忙接住他,“老大!”
倒下的人一副道心破碎的惨样有气无力道:
“我……演……打输的……反派?”
未歌点头。
猿渡一海震惊心碎可怜无助地投来目光。
未歌连忙摇头,“不不不,只是惜败,惜败而已。”
猿渡一海回光返照。
桐生战兔恶魔降临,“那不还是打输了的反派吗?”
猿渡一海彻底“死”了。
万丈龙我“哒哒哒”溜到他身旁,试探地戳了戳他的脸结果发现他毫无反应,乐呵呵向未歌汇报:
“未歌姐,他真的会演哎。你看,怎么戳都不动!”
猿渡一海怒目圆瞪,“混蛋!”
他飞扑而起,用胳膊肘箍住万丈龙我的脖子,恶狠狠威胁道:“在演戏前我先干掉你!”
万丈龙我满脸通红呼吸不畅,冲默默走开的未歌和桐生战兔大声呼救,“救——我!”
“桀桀桀,你就叫吧!”
猿渡一海发出反派的笑声,“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们打作一团,三羽鸦忙前忙后劝架拉人。
未歌和桐生战兔相视一笑,姐弟两个并排走在前方,说起了悄悄话。
“阻止这场战争……什么样的程度算阻止成功呢?”桐生战兔问。
“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伤亡。”
未歌稳步前行,回答道:
“没有任何一个本就过着平静幸福生活的人遭难。”
“但这其中,不包括我们。”
她向桐生战兔看来,浅金色眼眸中碎光波动。
“抱歉,战兔。”
“怎么突然向我道歉?”
“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就直接将你纳入了我的计划,你会觉得不开心吗?”
未歌在心中勾勒完全部计划时才意识到,她下意识就把桐生战兔加入计划中了。
她没有像询问猿渡一海一样去询问他的意愿,而是无意识间就直接认定——他愿意。
他一定愿意加入她的计划。
哪怕这份计划他一无所知。
“不,我很开心。”
桐生战兔牵住未歌的手。这不能算是牵手,因为他只轻轻捏住了她的小指。
“这正说明,姐姐你已经把我当做真正的家人了。”
“不是只会依赖你的不成熟的弟弟,而是真正成长起来的,经过你内心认可的,能够与你并肩作战的家人。”
桐生战兔笑得明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气息在他故作调皮的表情下越发凸显,柔润的黑色发丝划过他漂亮的眼眸,轻巧垂落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