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苏欲飞将流星锤拿出,满不在乎地笑了:“那又如何,你连收息都做不到,想来玩得不精,你打不过我,所以只能听我的。”
宋枕河如无其事收回袖子里:“本来就不是对付你的。”宋枕河拿出匕首打开,“你不是可以装得下我的鞘,我们……”
苏欲飞捂住宋枕河的嘴,轻佻地问:“那谁是?”他握住宋枕河的手将匕首合上,“能不能装得下不都是你说了算吗?你说我是,我就会是。”
苏欲飞弯腰,额头隔着手掌抵在宋枕河唇上,没有整理的发丝笼罩在宋枕河胸前,像是靠在宋枕河怀里,“宋枕河,你又骗了我一件事。你不能总是欺骗我,这对我很不公平。”
话语带着丝委屈,宋枕河轻拍苏欲飞的手,示意他放开。苏欲飞知道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照做,毕竟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苏欲飞知道宋枕河最吃哪套,他开始明白宋枕河为什么每次带着目的的亲密都是那么的诱人。宋枕河改掉了,苏欲飞却又染上,他想他会达到自己目的。
苏欲飞吻上宋枕河额头,又流连眼角,最后贴着手吻上唇,声音里都是蛊惑的味道:“枕河,真的想我离开吗?我会听你话的。”
“唔唔唔……”宋枕河被捂住嘴,说出的话苏欲飞一个字都听不清。放开手,宋枕河的声音清晰传出:“你说这些是唔……”
苏欲飞没听见想听的,蛮横地再次捂住宋枕河的嘴,无视他那带着怒气的目光,直到宋枕河抬脚踢了他一下才松开。宋枕河这次被他捂住一半鼻子,在他松手后大口呼吸,嗔怒地瞪了苏欲飞一眼:“你不想我说唔……”
苏欲飞打了个哈欠,捂住宋枕河嘴的手松了些,宋枕河顺势拿开,在苏欲飞又想捂上来的时候把他的手打开,气哄哄地说:“烦不烦啊你。”见苏欲飞死不悔改地样子,更是一股无名火:“我说过了,不会自首。”
看见苏欲飞眼里的落寞,宋枕河撇开脸,半晌道:“至少不是现在。等一切结束,我会认罚。如果你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账可以问我,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别的无可奉告。”
宋枕河侧过去的脸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柔和,苏欲飞莫名想起很久之前宋枕河评价他优柔寡断,现在看来寡断的分明另有其人。苏欲飞似乎只要跟宋枕河柔和语气,无赖耍性子,就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宋枕河的一切。或许不是苏欲飞对宋枕河最好,是苏欲飞得到了宋枕河全部的好。他眼眶湿润,从背后抱住还在自顾自生着闷气的宋枕河。
宋枕河比自己想得还要大胆,他抗拒着苏欲飞的帮助。苏欲飞隐隐明白,比起放任巡抚被下毒和行贿官员,宋枕河或许还做了更出格的事,严重到他不敢让苏欲飞牵扯分毫。抱着宋枕河淡薄的背,苏欲飞却觉得心又一次离开身体,似乎要回不来。手更加用力要勒紧宋枕河,他们一定会有其他出路的,一条既能帮宋枕河完成心愿,又能护他周全的路。苏欲飞做不到被宋枕河珍藏后离开他,他必须找到这样一条路。苏欲飞透露处迷茫,可他至今不知宋枕河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苏欲飞就着这个姿势呼吸着属于宋枕河的味道,带着怨恨咬住宋枕河的脖颈。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苏欲飞先松了口,而后娓娓道来这些天的经历:“都水监外丞司死后其家人踪迹不明,锦衣卫探到他们在城南出现。正好我与陆远觉察到一些不对,顺势暗访城南。正巧看见一身背小孩的女子躲避追杀,将她救下。她手指粗糙,衣着普通,更不会武功。追杀之人身手不差,没理由盯着一个普通女子。我们觉得蹊跷,询问竟发现她根本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被追杀。”
宋枕河听着苏欲飞讲述,见他全然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索性脱了鞋盘腿做到床上,听见他突然停顿,出声表示自己在听:“她既是普通女子,又不设防,如何在众多高手追杀的时候跑到你二人面前?”
苏欲飞看着这个方才还说无可奉告,转眼就违背自己原则,乖乖替他分析的人,心软成一片,转过他的脸亲了一口。宋枕河等了半天没等来答案,反而被袭击了,疑惑地看着苏欲飞。
“问题就在这儿。锦衣卫调查才知道,灵州城附近水患过后突然消失的人家多达几十户。他们在有的在灾难中受过伤,有的一家老弱,却在一夜间举家离开。值钱的物品都带走,邻居认为是投奔亲友,没在意。他们之间杂乱没有关联,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大都不认识,所以没人将他们的消失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