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宋枕河,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异样:“我清楚了,你不用操心,乖乖待在府里,保护好自己,剩下的我处理。这些天我不一定有时间跟你见面,照顾好自己。”
苏欲飞从宋枕河的杯子里拿出一封信,就着信封边缘敲敲宋枕河脑袋,而后递给他。
“喏,你要的回信。”
宋枕河老大不满意:“我每日都给你写了,为何给我的只有一封?”
苏欲飞本来不想秋后算账的,听见宋枕河这么说,也翻起旧账:“看笔迹,分明是同一时刻写的。怕不是当时正好能送出信,所以数着天数敷衍的,笔迹一样,还有的墨迹没干,都沾信封上了。”
宋枕河急了眼,辩白道:“胡说,后面就写得急,我都快不认识了。”
苏欲飞目光中带着调侃,宋枕河心虚地扯着他的衣服,“等事情了了,我会每天给你写的。”
怕苏欲飞不信,他眯着笑,伸出左手并拢四指,大拇指弯曲,软声软气地开口:“这次一定不骗你。”
苏欲飞懒得去数骗子究竟做过多少次保证,毕竟现在还肯费心思敷衍,而非直接说什么分开,也算是进步了。宋枕河像是想到了什么,去到书案边拿出几张纸。苏欲飞打开一看都是画像,“你给的画像太潦草,信息也不多,我让手底的人留意着,条件有限,大概找了这几位。你现在应当有事要去做,我替你好生照应着他们,等你忙完再和他们一一见面如何?”
苏欲飞没想到宋枕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记挂着自己的事,他深深看着宋枕河,想把他的容貌镌刻进心里。
“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以身相许如何?”
苏欲飞看着轻佻笑着的宋枕河,点头答应,“等我回来。”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异响,宋枕河抬头一看,是去而复返的苏欲飞。
宋枕河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笑着朝他张开双臂,“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苏欲飞抱着宋枕河温存好一会儿才舍得分开,恋恋不舍地往屋外走去。
宋枕河确认苏欲飞离开后叫来春和,书房点亮灯火,久久未熄。
宋枕河府邸后三条街一处不起眼的宅子也在这次灾难中受损,幸运的是,坍塌的屋墙和房梁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收到指挥使的调令的锦衣卫在这里集合,他们将房子复原,当做一个临时的工作处。
“将军。”
苏欲飞在陆远对自己行礼的时候就先一步将他扶起,道:“时间紧急,我们就不用这么多虚礼。我轻装简行,除我外,只带了一个侍卫,届时指挥使手下的人还需供我差遣。”
陆远虽未上战场,但有着一颗杀敌报国心,对苏欲飞敬佩不已,别说是差遣他的手下,就是他自己也省的,他爽快地答应,先一步给出自己的线索:“陛下让我来灵州是为了监督灵湖堤坝修建。临走前陛下嘱咐,若是将军也来灵州,让我协助你。
我本想如陛下所言,先行前往巡抚处向巡抚寻求帮助。可在我动身灵州的那天晚上,巡抚遭刺杀。我至灵州,见一男子鬼祟前往城北,便派人追踪。他在城外被提前埋伏的人截杀,重伤昏迷,被我的属下带回。见到巡抚后从他身边的守卫口中得知此人是巡抚派去的,以及灵湖决堤的一些内情,并帮助守卫将巡抚带离知府。
属下来前曾会见工部下属的水部员外郎,他嘱咐灵湖下方不远就是钱塘,决堤可能冲毁海塘,让我等切记注意海塘防护。”
“驻守江南的都水监没派人前去查看吗?”
陆远回复:“都水监外外丞司在水患初发就被灵州知府请过来,排除积水,疏通运河,也填补了海塘。知府甚至派重兵护送都水监外丞司往返三州,积极交涉。莫非决堤当真是暴雨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