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三个伴郎在草坪上穿梭自如，不断和来宾朋友们碰杯痛饮香槟。莱姆斯和彼得还算正常，西里斯简直兴奋疯了，他几乎每五分钟就会喝完一杯。海洛斯顿感头痛，跨着大步去逮他。

“你得少喝一点。”她开门见山，“你是伴郎！一会你得给新人递戒指，别把自己喝得七扭八歪的，我可不想扛着你回家。”

西里斯坐在凳子上乖乖仰头看海洛斯。他看起来喝的有些晕乎了——谁让他喝那么急的呢——以至于表情有些朦胧的可爱。他双手捧起海洛斯的手，虔诚又可怜地亲吻了一下，一边揉捏一边软乎乎地辩解。

“我没有喝太多啦……我只是稍微有点太高兴了，只有一点点，我保证。海莉，我不会掉链子的……别那么严厉地说我吧？”

也许我平时应该多灌他几次的。海洛斯心里被可爱得不行了，面上还要勉强维持平静，嘴唇几乎要被她抿成一根线了。西里斯还在可怜巴巴看着她，她叹出一口气，一把把西里斯拉了起来，推他进屋子。

“快去洗把脸吧，你可不能对着宾客们这么说话。”

也许今天食死徒们也休息。也许穆迪为首的“保持警惕”派出了大力气。总之这场婚礼直到真正的交换戒指环节都保持着和平。被普威特兄弟邀请来的韦斯莱一家——也就是他们的妹妹、妹夫和小外甥们——提供了两位花童。威廉（大家更多叫他比尔）自觉已经是大孩子，来做这种端裙摆撒花瓣的事总有些微难为情，他的脸几乎像头发一样红，走在最前面泼洒花瓣。他的弟弟查理还是个傻乐的七八岁小孩，他跟在莉莉后面，骄傲昂扬地捧着竹篮，把花瓣大把大把洒到地上。

他们的妈妈爸爸、两位舅舅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普威特兄弟手里的双胞胎分外闹腾，非要穿越一个椅子的空隙去捉弄自己的哥哥和弟弟。

邓布利多站在红毯尽头的中间，海洛斯和西里斯一左一右在他往后一步的位置。詹姆和莉莉牵着手走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海洛斯和莉莉面对着面，两个人又有点要哭要笑的样子了。

邓布利多慈爱地看着他们四个。莉莉和詹姆赶紧转到对方面前，证婚人要讲话了。

“我非常荣幸，自己作为一个这样老的老人，还能得到两位优秀的年轻学生的邀请，来为他们的婚礼作出永恒的证明。”

“任何一个见证了他们爱情的人，都必须承认这份爱是百折不挠的、终成正果的。我为主持这样一场战争中弥足珍贵的婚礼而荣幸，更为见证这样纯粹坚韧的爱而荣幸。”

邓布利多露出那个他们常在开学仪式上见到的、隐藏在白花花胡子后的微笑：“我就不啰嗦太多了，不能让幸福等得太久。那么——”

“詹姆斯·波特，你是否愿意作为莉莉·伊万斯的伴侣，无论疾病、贫穷或是死亡都不与她分开？”

“我愿意。”詹姆脱口而出，他一刻也没有思考。西里斯也没想到他回答这么快，赶紧吧戒指递给了他。詹姆左手捧着莉莉的左手，抖着右手给她戴上了戒指。他太激动了，没办法保持双手平稳。

“莉莉·伊万斯，你是否愿意作为詹姆斯·波特的伴侣，无论疾病、贫穷或是死亡都不与他分开？”

“我愿意。”莉莉微笑着看着她面前的詹姆。这个人依旧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依旧有着幸福的、有些傻气的笑容。但没有人能否认他的成长，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以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的男孩了，他蜕变得坚毅成熟，真正有了担当一个家庭的能力。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海洛斯把戒指递给莉莉。莉莉接过去，把戒圈推到詹姆的无名指根处。

他们甜蜜地对视。

“我荣幸地宣布，你们结为终生夫妻。你们可以亲吻了。”

海洛斯的视线还是变得模糊了，詹姆和莉莉拥吻的画面变成一团糊在一起的色块。这是莉莉的好日子，不能哭，不能当众哭，不能扫兴，不能矫情——

西里斯抱住了她，把她的头埋在怀里。海洛斯在这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压着声音大哭。

泪都吸在西里斯的衬衫上了，她重新带着清晰的视线去看莉莉。她那么幸福。海洛斯重新把脸埋回去，西里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那么幸福，我应该为你高兴的。可是我那么爱你，你是我的姐姐、妹妹，是我的挚友，是我人生中的一半。我们曾经共享思绪，分享自己的快乐与苦恼，我们那样理解对方。你是比H更早出现的另一个我。

你们是不是都要和我分开了？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穿着松垮垮的睡衣头对头躺在地毯上，抱着枕头讲八卦和心事吗？我们能像之前一样毫无隔阂吗？

她抱紧了西里斯。

她想，我真的为她高兴。

我只是有点为不确定的未来难过。我难过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