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黍香冷笑:“摆平了?”她翘起二郎腿,用鼻子哼了一声:“李桂芬,食堂那个。今天不又来闹了?”
汗水从他额头中渗下来,这个天天坐办公室的娇气大小姐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身边或者病房里有奸细?
“她只是来加钱的,并不是要曝光咱们……今天已经又给了钱了。”他心虚地说。
“昨天你也给钱了,她今天不还是来了?”年黍香没好气地说:“她要你就给,那不是变相地和人家说,咱们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封口费要多少给多少吗?”
“那您的意思是……?”胡主任边说边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留了她老公的联系方式,可以做成家庭纠纷……”
又一巴掌扇在这个道貌岸然的白大褂脸上,年黍香实在没忍住。
“我会安排管家对接她和她女儿,到我家里来干活。一方面方便监视,一方面方便拿捏她。你这边给她女儿和老伴最好的待遇。咱们做足了面子工程,她再到外面诽谤我们,也没人会信。”
胡主任瞪大眼睛:“您这招,真是高!”
视察了水缸的生产情况后,年黍香在几个机械体陪同下查看了医院停车场和大门的受损情况。
盘问了机械体的值班和巡逻线路后,年黍香又专门补充了几个遗漏的地方。其中就包括李婶上下班的食堂那边进货和倒泔水的专用大门。
这群保镖全是效力她父亲的,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甚至当她提出增设巡逻点位时,为首的C1竟阴阳怪气地说:“好的年小姐,等过几天增援到了,一定巡逻到位。但是现在就我们哥几个,几个大门都来不及检查,让我们去翻泔水,有点不现实了。”
这话一出,保镖中竟有几声嗤笑。
“您放心吧!”
“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
年黍香也不恼,客客气气道别后,又专门嘱咐胡主任增派人手看好水缸。
转头给阿黄发了消息,踏上回家的车。
博康医院到蔡园大约四十来分钟车程。还没进门,就接到胡主任慌里慌张的电话:“小年总!您……您快回来吧!水缸出事了!”
“什么?!”年黍香装作焦急地尖叫,一边喝了口奶茶,补了补口红:“出什么事了?!”
“水缸……水缸让人炸了!”
“怎么炸的?炸了多少?!”
“电话里说不清,还是您来吧……”
“来了来了。”
挂了电话,年黍香又嘬了口奶茶,长舒一口气靠在舒适的皮座上,看熟悉的大门缓缓在眼前打开。
郁郁葱葱,美轮美奂。五年了,泡桐树果然比记忆里更高大了一些。两边的花也换了样式。不变的是修得方方正正的树丛--看来她那没什么审美的父亲,这五年并没有在艺术修养上下功夫。
一拐弯,主楼进入视野。房子外面重刷了一下,门厅看起来也翻新了。她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家不见了,眼前这个像是个优质的仿品。
车停到了楼门口,一只蓝毛猩猩上前为她打开车门,并递上一块擦手巾。
年黍香愣了一下,心里正在疑惑究竟是本体还是002号的恶趣味时,蓝毛猩猩动作一顿,绕着她看了两圈后,又凑上前闻了闻。猛地炸毛,呲着牙向后跳,嘴里发出吱吱的嘶吼,边吼边捶胸。
管家连忙从屋里跑出来驱赶走它,担忧地说:“小姐,这终归是个野生动物,再通人性也--”她转过头来看见年黍香,话突然就卡住了--上一次小姐性情大变,就是这样包着头回来的。
管家已经换了人,看来这五年蔡园里物非人也非。这个管家还挺年轻,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紧紧抿着薄嘴唇,看起来守口如瓶很可靠。
“方儒。”盯着她看的时候,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方管家费心了。”年黍香客气地回答,对方疑惑的目光在她头上一闪而过,虽然没开口,她还是解释道:“医闹。”
看到方儒轻轻扬眉,年黍香暗骂002号,这是得多差的个性,对管家也凶吗?
“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我母父了,毕竟她们都挺忙的。”年黍香补充道,她母父基本十天半月才回一次家,运气好的话,自己的伤可以完全不用惊动她们。
方管家微笑着应下,年黍香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管家这个行业阳奉阴违的职业微笑。
烦躁,但是并不棘手。只是她讨厌自己用出这招:“方管家,我希望你认清楚,谁把你招进来的,谁给你开工资。我们家里的内部的秩序,和你的忠心不一定挂钩。协助我管理好这个园子,才是你的职责。”
恐惧在方管家脸上闪过,她连连鞠躬:“那是那是。这些话不用年小姐提醒,我也牢记。对了,新纪基因的严总来了,和您带回来的那位吕小姐在大书房。”
“好的。”年黍香应下了,只觉得来就来呗,还能在自家地盘偷个人出去不成?
下一秒,气血上涌,她只觉得脸烫烫的,头嗡嗡的,听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说:“干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