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机械体终究是仿生人,看似是人,实则是机械。她用意识操控身体解除关节锁。游继业只觉得手下力道奇怪,却说不上来哪里怪。
年黍香嘴角一勾,关节反折发力,胳膊从游继业的控制中脱臼般滑出来。游继业刚要跳开,却被年黍香拧麻花一样的双腿缠住,眼见一圈抡向自己,她抬手格挡,脸蛋却被七扭八扭伸进来的手捏了一下。
“是我输了。”游继业沮丧地起身。
年黍香的身体像木偶一样,咔咔几下,关节从奇怪的位置转了两圈复位,成了人样。她扭扭脖子,检查被摔的那下的伤势,并无大碍,抬手回了个礼:“不,是我耍赖。”
一个人影从门外经过,皱了皱眉。
一周剩下的时间里,各个机械体加紧训练。终于在出发前一天,每个机械体都能熟练地通过耍赖的方式轻松打倒游继业的本体,而年黍香则可以像个常规人类一样击败游继业。
大桔在晚餐时给每个人一张精致的硬卡纸和一支笔。正义帮吃完饭的好心人排队蹬车,帮机械体充电。
“墓志铭,写一下。”大桔边吃火龙果边说。
汪明月的本体和机械体同时甩开硬卡纸。
“这多晦气!”
“真不吉利!”
大桔擦了擦紫红色的大嘴:“每个人第一次出任务前都写,我之前写过了。而且我老家那边有说法,这样做可以避谶。”
“哎呀,不早说。”
“传统还是要遵循。”
两人又屁颠屁颠地将卡纸捡了回来。
年黍香检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在纸上郑重写下:不要打工。
大桔收卡时,眼珠子快掉了出来,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年黍香,最终还是问出来:“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墓志铭?这不是扣扣心情。”
“自有智者为我烧纸。”年黍香故作深沉地说道,转头就看到正在卖力蹬车的小姑娘给她竖起大拇哥。
第二天清晨,几人站在基地出口的梯子前,小李给几个机械体上了机油后,大桔递上眼罩。
“不是信不过你们,只是这样最保险。为了基地大家的安全,只有我和其他三个驾驶员还有总执事知道基地的确切位置。”大桔说道。
几人利索地戴上。
刚戴好就听到头顶的大门轰隆隆地打开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溪流的水声和鸟鸣声传来。加上基地常年配备的水果,年黍香推断地理位置大约在离北都很远的西南。
果然就听到游继业本体懒洋洋地说:“哎呦喂,这一路可有的坐了呢。你们这基地整得真够神秘的。”
几人先是上了直升机,又换成了越野车,颠簸到汪明月的本体吐了两次后,她终于发出庆幸的声音:“再吐一次就到了对吧!”
大桔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没上次经折腾?按照你这个节奏,还得再吐两次。”
汪明月不争气,又足足吐了三次,她们才下车。终于能摘下眼罩了。她们已经进入了北都。
另一辆车接走了游继业和汪明月的本体和汪明月的机械体,前往灵智科技的仓库,盗取新的机械体和历史订单。
吕梁、年黍香、马可继续由大桔送到博康医院。
吕牛牛和游继业的机械体则前往两地之间的酒店,随时待命。
吕梁经过马可的一番整改,改头换面成了中年压力过劳肥的成功人士,穿金戴银,却需要频繁出入心内科。
“越这样越不起眼。”吕梁解释:“心内科的标准病患,触发警报好藏。”
早晨七点,她们已经到了博康医院的停车场。
大桔拿出眼罩准备补一觉。
还没下车,年黍香便看到一个高挑的大波浪出现,身边跟着3个保镖。
这到底算是冤家路窄,还是量子纠缠?
年黍香再一想,不对。七点?002号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看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