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凯普里拍了下脑门冲鹿瑶比划道,“您离开的第二年,我曾和母亲回阿斯旺探访祖父,回程的路上遇到了揣有泰姆大人信函的信使!您猜猜看里面有什么?”
没等鹿瑶开始猜,凯普里就迫不及待的公布了答案,“是一封写给神庙的信,给每个人的信!”
鹿瑶接受了孟图的提议。
“泰姆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不过这是对外的称呼,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还是要叫我原本的名字。”她说。
“好。”本以为她一脸凝重想了半天会拒绝,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爽快,孟图也没什么异议,但总觉得委屈了她,“你还有什么别的愿望,一起提出来,我帮你实现。”
“······要不然你也学学中文吧。”鹿瑶笑道,她当年苦学古埃及语的痛苦还历历在目,是时候让他也感受感受了。
“鉴于这门东方语言比较难学,可以多给你一些时间,但你得保证听、说、读、写,全部熟练掌握。”她邪恶的笑了。
“不再多考虑一下了?”他问。竟然只是这样,她竟然没借这个机会提出获得离开寝殿的自由,“好,我答应你。”
“仪式交由礼仪官准备,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跟纳赫特说,他会安排你的小朋友进宫陪你。”孟图好心情的松口。
“你不要小看中文,等你学不会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难了。”她幸灾乐祸的背着他小声嘟囔,赶在他离开前抓住他的胳膊叮嘱道,“明天,明天就让凯普里来陪我!”
她有封回信要让凯普里带回去。
这封信写好后压在柜子下有段时间了,和泰姆的来信叠在一起,因为没有目的地,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送,又由谁来收取。
不过现在看来无所谓了,泰姆的来信写的是她的现在,鹿瑶的回信写的是她的未来,信件只会从充满善意的手交到下一只手上,总有一天会回到它真正的主人那里,即使被人拆开也没关系,多一个人知晓泰姆的幸福不是坏事。
她将两封信从柜子下拿出来再次珍重的看一遍。
“各位,我昔日最珍重的伙伴们。”信中写道。
旧的泰姆已经死去,新生的她正以一个全新的名字活下去——内芙露。
擅自使用这位大人的名字,她感到很抱歉,可在得知她婚后的死讯后,这个念头就像种子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慢慢占据了她全部的心。
这位大人还在世时,没人会忘记她身上传奇的故事,她亦衷心的祝愿她的灵魂能在彼世享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
只是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磨损,倘若有一天人们再提起她的名字时脸上只剩下茫然,这样的世界将了无意趣。
为此她将带着她的名字继续活下去。
“有人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自由,我同样也仍记得那个将我从华丽废墟中解救出来的人。”
“请各位不要为我担心,和贫民窟打交道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在这片土地上扎下自己的根。但我注定不是一棵树或者别的什么植物,现在,我要去漂泊了,以我的双脚让这个名字走的更远,我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器,哪怕只是一根不起眼的银针······”
“替我向那位大人献花。”
唉······泰姆。鹿瑶抱着她的信,紧紧的贴在胸口。
如提卡所想,泰姆获得了自由,这也正是鹿瑶期盼的,但她同样想念她,因此回信的开头第一句就是,“我也是。”
她会以善良的祭司,泰姆之名活下去,从此以后,人们提到泰姆,想到的将不再是和迪姆西克有关的肮脏的勾当,这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人。
只是不知道她看到和传闻中死去的人相同的笔迹时会作何感想,希望不要吓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