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人生中第一次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在十六岁报名入伍了。
因为厌恶学校,因为那次的公墓邂逅,你突然有了"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的中二想法,很单纯,也很蠢。
服役三年期满,你混成了籍籍无名的一等兵,拖着沉重的行李和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后,你看到母亲坐在不甚整洁的客厅沙发上、打招呼时瞳孔不自然地散大着,上牙和下牙摩擦发出隐秘的咯吱声。
你的胳膊失去了力气,肩上的行李滑落到了地上,砰地一声。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你就意识到了充斥在大脑里的后悔和愚蠢。
…是,当然会变成这样了。早逝的丈夫,繁重的工作和高昂的房贷,叛逆逃学不顾死活去入伍的女儿,只需要一点点的推动,在这个毒/品猖獗的国家马上就会陷入深渊。
你本来应该留在家,本来应该去上学的。
"Mom..are you fucking high??!"
("妈,你是嗑药了吗?!")
你这辈子也不会想过你有一天会对你妈喊出这样的话。你还以为你的家庭很"正常"呢。
难以避免的吵架以一通报警电话告终。
19岁,你倚靠着门板看着药物戒瘾中心的人把母亲接走。归家三小时,你脚上的军靴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脱下。
..你恨不得把那些在网上卖冰的垃圾们都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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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还必须要继续。你向法院提交了申请,把中间名和姓氏调换了,迫使你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这一份后悔。
紧接着是经济问题,你是再就业的退伍兵,想不到其它任何比FBI更合适的地方。你才接受不了在经历过一切后,还要做一份正常人一样的普通的工作。CIA文凭门槛高碰不到,至少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不会有特别高的要求,SWAT永远在招新。
拯救人质,要员保护,搜查及逮捕,甚至是…扫毒。
经历过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你的家庭被毁了,你有足够的私人原因去憎恨毒枭,以及热爱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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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FBI特种警察部队,你经历了四次涉及警员的枪击案。
这一次是第五次。本该是一次伤亡率低的搜查,因为预估难度之低,你甚至都被上级指为了两人负责小组之一,结果却是发生了一分钟的枪战,对方在地窖里埋藏了炸/药,炸死了三个警员。
搜查的结果也很惊人,干墙里整齐地码了三十多具腐尸,这还没有算上地基附近的空间。
你的见多识广的探员搭档评价,根据搜查前的资料和房子的主人推断,这是典型的□□毒/枭做法。
..你参与的是一件足够出现在热点新闻上的大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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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以为你还在海外,上尉。"
"yes…shit happens…"敷衍着桌子边另外两人的寒暄,普莱斯捏着手里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翻看。
约翰·普莱斯是特遣部队的队长,他已经接到了命令,接下来的内容本应该是直奔主题,拿到任务目标和地点,然后带队打击,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翻文件,和司法部一起考虑任务的合法性问题..
他比较不走运,拉斯维尔不在国境内,所以他只能临时顶替拉斯维尔的位置,替她把本该由中情局办的事办好了。
…
普莱斯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纸。
FBI在凤凰城的案子办砸了,带队的是一组新人搭档,一男一女。本来的案子是简单的搜查,结果暴露出的是大目标..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