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面色平和:“这个816网红案三天之内成功破获,将嫌疑人落网。大家都功不可没。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批半天假都回去补觉去吧。”
案子虽然破了,可肖舒安等一众办案刑警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个个面色沉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办公室
吓死人这种事在法律上很难评判,因此孟招娣被批评教育拘留一周,要说倒霉还得属刘正德,因为故意伤人判了七年。而孙清交了罚款,去了戒毒所。自此大众口口相传的‘鬼魂杀人案’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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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德龙从办公室走出,肖舒安走上前:“那个林霍怎么样?招了么?”
齐德龙摇头:“简直是一问三不知,怎么炸都炸不出东西来。目前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贩毒人员,所以人在狱中猖狂的很,该吃吃该睡睡,看样子比刚进来的时候还胖了两斤。
肖舒安:“那怎么办?这个运输渠道和源头一切都是未知。”
齐德龙:“自从昨日扫黄之后,一夜之间,市面上所有冰之缘仿佛瞬间从渝州市消失一般。不过根据调查,有人反应跟张宝柱这个添头喝酒,听他说渝州市贩毒头目是一个名叫“刀哥”的人,整个贩毒网络都是他在管理,只不过这个刀哥真名无人知晓,且样貌不详,只有随身的几个忠心小弟知道。”
肖舒安拧着眉,咬牙道:“送林霍蹲监狱,就以袭警的罪名起诉。”
孟招娣无儿无女,陈美智缺少家庭关爱,这对婆媳靠着老八留下为数不多的遗产开了一家小饭馆相依为命。两人细心经营,生意还算红火!外人不知道的都以为陈美智是孟招娣的亲生女儿!说有福气,女儿能干。每每这时,孟招娣就会幸福地点头!
松花路的邻居阿婆也因为肖舒安的运作,儿女每人每月给阿婆五百元赡养费,阿婆闲时就去“鑫生”小饭店帮忙。小店开业时还请了警局办案民警来参观,吃席。
一年后——
肖舒安被叫到副局长办公室内,张建军端着他的铁皮大茶缸笑呵呵道:“局里有个任务想派给你!”
肖舒安一听有任务,眼睛精亮、满脸激动:“局长您放心,不管什么任务保证顺利完成。”
张建军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都不知道什么任务就在那嬉皮笑脸。这个任务很艰巨,也很危险,可能会没命。你要好好考虑清楚,接还是不接。”
肖舒安立刻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接。”
张建军:“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涉及到黄赌毒且诱惑力惊人,对意志力是一种极大的考验。任务艰巨,如果失败,因公殉职世上查无此人这都是好的。如果暴露,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更难受,如果任务期间染上毒品,就算有幸全身回来也未必能善终。给你两天时间回去考虑!想清楚再给我答复。”
“不用,我时刻准备好了,接。我们警察的血肉就是守住渝州的铜墙铁壁,一定要牢牢将犯罪分子挡在外面。”
张建军看着肖舒安坚定的目光,递给肖舒安一张名片:“先别嘴硬,这是曾经卧底的同志。现在退休了在一家纺织厂工作,你和他见面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肖舒安接过名片,上面“沈辉”二字映入眼帘,纺织厂保安……
下班后,肖舒安骑着他那咣啷作响的自行车来到张副局推荐的纺织厂,走到门卫处:“您好,我找沈辉。”
门卫粗犷的声音传来:“老沈,找你的。”
随后他指向不远处一间小平房:“去吧,老沈就住那屋子里。”
“谢谢。”肖舒安将车停在门口,顺着门卫手指的方向朝着市区内为数不多的平房走去。
“您好。”肖舒安拉开老式门帘走进了屋。眼前的中年男人靠在摇椅上,用手上仅剩的三个手指的在看报,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好皮,耳朵没了一只。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对上肖舒安惊讶的目光:“老张让你来的吧,那老东西每次派人卧底都往我这送,来,坐吧。”
沈辉也不管肖舒安满眼心酸和震撼,起身倒了一杯水递来过去:“这是我卧底时留下的一身伤。卧底任务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要有超凡的意志,谨慎和细心是必不可少的。每天都像在万丈悬崖上踩钢丝,下面尸身血海。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不好过,小伙子你可得想好。
“我是幸运的,能回来。有多少回不来,被活活折磨而死在这条单程的不归路上。还有侥幸回来后在强戒所里了过此生的。”
肖舒安看着眼前老警察的遭遇心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要说这感受是什么,可能只有两个字形容,那就是“伟大。”
而这很有可能是自己以后的模样,或者——自己的遭遇会更惨。可自己是警察,如果你退缩,他退缩,那这份任务又谁去做呢?
肖舒安眼神变得坚定:“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无名英雄默默守护,才有市民安居乐业的生活。虽然可能无人知晓,可您的丰功伟绩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我决定了,身为人民警察这是我肩上的责任。警察的职责就是保护每一位市民的安全,不让不法分子踏入红线半步。”
沈辉眼神一亮,眼中满是欣赏,点头道:“好,是块硬骨头。不过——很多事我说出来一个样,你亲自感受又是一个样。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说着用它仅剩的三根手指拍了拍肖舒安的肩。
“不过你身为刑侦口,可能不了解毒品里的黑话。我给你讲点最常用的行业黑话,到时你去的时候也能懂个大概意思。”
“追龙,是用鼻子吸粉。拍针就是静脉注射。溜冰,煲猪肉用特殊器皿吸食。
生病了或者去看医生了就是被查获了。上高楼是在看守所作为犯罪嫌疑人。还心愿就是被放出来复吸……”
随着一声“爸!又在讲你那光荣事迹了。”一名女生走了进来。
肖舒安看着容貌秀丽的女孩:“这是您女儿?”
沈辉点头:“经历了生与死,才会知晓生命的可贵,每一天的平淡生活多么幸福。切记,一定小心谨慎、不要暴露,保护好自己。”
肖舒安:“多谢前辈,那我先走了。”说着他走出了那间昏暗窄小的平房。
身后传来沈辉的声音:“刑侦口能光荣退休的没几人,更何况你走的还是缉毒口卧底。你要知道,这不是电视剧。这些伤痕、疼痛和精神折磨会伴随你一辈子。”
肖舒安头也没回走了出去,走到不远处,回头透过窗子看着父女两人温馨的场景,他替这对父女感到开心。可是有些任务总要有人去冒险!
这次的任务还不知道要卧底多久。肖舒安先去了菜市场买了两只乌鸡回家,一推门看到周文坐在阳台前独自下象棋。
肖舒安把乌鸡放进厨房,随后走到阳台指着棋盘开始比划:“你下这不对,你得走这。”
肖文拍开肖舒安拿棋子捣乱的手:“去去去别乱碰,我这就是下这的。”
肖舒安坐在肖文对面拿起棋子跟着对弈:“爸,市局最近有个案子比较棘手,我到时会很忙,可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一趟。”
一年半载不回家,什么重要的案子能那么久。不过警局有保密条例,他也没法多问。
肖文下棋的手一顿,他面带不悦,绷着脸:“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任务,你不许去。”
一听自己亲爹极力反对,肖舒安站起身拉着凳子坐到肖文身边:“哪有什么重要任务,就是出个差。”
肖文将手中的象棋扔到一边:“你别骗我,什么任务这么久?要几个月到一年?”
“哎呀,顶多一年,你就让我去吧。”
“不行,我不同意。”
肖舒安使出浑身解数,见怎么哄都不好使,开始威胁道:“你不同意我就告诉我妈你心里有人。有一天晚上我可看见你偷偷溜出卧室,坐在客厅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都结婚了,你还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