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郁曦护崽子似的张开双臂挡在几人前面,“你们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锐利如刀的目光从他们的手中扫过,她又补充一声,“把刚刚的照片和视频通通删掉,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俱乐部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我们会的。”
目送五人驱车离开,郁曦转身关心祝好,“云朵,你真的没事吗?”
祝好比了一个OK的手势,“基地有医疗箱吗?我先擦点碘伏消毒一下吧。”
杨帆摇头,“没有。”
祝好顿了顿,“那我去附近的药店买吧。”
陈佳奕:“我陪你去。”
“你有拍摄镜头。”祝好铁面无私地扭头看他,回道。
陈佳奕转而半耷拉起眼皮,双眸微眯似委屈,有种别样的水色阴翳在他眸色中疯涨,“这难道比你私生饭被推倒受伤,更重要吗?”
只顾闷头搬道具的江清,闻言终于像被击中般清醒过来,“私生饭”三个字刻入脑海,他蹲下,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老婆——我刚刚差点被一个男的强吻了,呜呜呜——”
“算了吧,拍摄的事情晚点再说,我觉得他们两个,”郁曦的视线在陈佳奕和江清间游弋,指腹摩挲了会额前发丝,她重重叹气,“目前应该没有什么状态。”
--
谈话片刻,五人决定兵分两路。
走出地下车库,光色渐亮,深秋的气息扑鼻,绵软的脚步踩踏至枯叶上沙沙作响,祝好忽然就感到一阵头晕,她停下脚步用手指抵在太阳穴上,陈佳奕上前想做出搀扶的动作,却被祝好打断。
扭头仔细盯得对方发毛,祝好说:“你……”
陈佳奕紧张更甚,他拂了拂碎发,笑意在嘴角和眼里绽放,脖子低垂,睫毛在祝好面前轻颤,阳光洒落织上丝缕金灿的光线,如振翅的暗金闪蝶。
祝好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后仰,避开炙热的气息,“是不是该戴个帽子,口罩?或者可以的话,两个都戴上?”
陈佳奕神色明显一僵,眼帘半阖,他定睛看向祝好流露认真神色的杏眸,失笑,“我觉得不需要啊,就算你觉得工作比自己本身更重要,但大家也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被看到也没什么吧。”
话毕,他挑眉,越过社交距离理了理祝好脸颊边的碎发,顺带将她半斜的外套纠正,作恶般想要佐证口中的“关系”。
祝好不受控制地咳嗽声,透亮的白皮子晃漾起沉甸甸的红晕,眼皮跳了下,矜持地抿唇,她暗自手指纠缠,语速缓慢:“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非和我扯上关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不喜欢越界。”
“这叫越界吗?”陈佳奕退开,“好,是我考虑不周。”
他耸肩,走到祝好面前带路。
一路沉默。
看着他的背影许久,祝好终于品出点味了,陈佳奕生气了,或者,伤心吗?
为什么?自己做错什么,还是说错什么了?
祝好有自己的准则,遽然被人闯进交叉的圈子里,她有些茫然,以至于不知所措。
她甚至把这一切归咎于右眼跳灾。最近真是太倒霉了,祝好长吁短叹。
--
在药店处理完伤口的祝好和陈佳奕往回走,半路上,祝好腿还微瘸,陈佳奕刻意放慢脚步,但依旧没理她。就像在游戏里,他也几乎不怎么打字,让人摸不透看不穿是个什么态度。
也难怪让人产生错觉,祝好出声问道:“你在生气吗?”
陈佳奕脚步滞在半空,片刻又不紧不慢地放下,继续走,“自己想。”
“不知道呢,所以先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祝好还是那样,照常地撒娇。
“不行。”
“好吧——”得到否定回复的祝好泄气,她拉长音,委屈巴巴地缀在陈佳奕身后亦步亦趋。
像只惹了人生气抛开,过会又自己回来的猫,但你如果不理她,她是决计不会主动靠近的。
气氛僵持不下,等两人回到基地,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陈佳奕进门走到厨房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祝好才跟到门口,郁曦悄悄地来到她身边私语,“云朵,伤口没事了吧?”
“就膝盖和手掌破了皮,消毒擦过碘伏了,没事。”
郁曦这才放下心来,有力气八卦,张望神色无恙的陈佳奕,她嘟囔:“干嘛,你们两个吵架了?”
祝好接过陈佳奕递来的矿泉水,没看他,只是又摇头,“没呢。”
但具体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郁曦安慰:“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刚刚我把能拍的镜头都拍完了,剩下的晚点再说。”
“好哦。”
嘴上乖乖的,姿态也乖顺得不行,但祝好还是固执地走到桌边拿起相机,对照脚本回看刚刚的拍摄片段。
看到一半,她再次播放素材,仔细听了遍声音:“这段麦别在谁那呢?朗哥的声音没怎么收进去。”
郁曦跟着检查一遍,支起脑袋回想,“好像还在鹿野那。”
“等会重新补一段吧。”
“好。”郁曦一边答应,一边瞧着祝好认真工作的神态,不禁打趣道,“云朵,你这样拼命三娘的工作态度是跟谁学的?”
祝好不好意思眨眨眼,“没有吧,嘿嘿。”
郁曦似乎猜到了两人气氛微妙的缘由,但最可气的是当事人还一副蒙在鼓里不开窍的模样。
厨房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先别工作了,谁来帮我搭把手,吃饭了喂!”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康心桥闻言,放下耳麦一个健步冲到厨房,“哥,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