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灿有些恍惚,他按住额头,面露痛苦。
那是一种比醉酒后的头疼更撕裂的疼痛。
于灿不断回想着小时候的记忆,不断挥舞的拳头、木棍,倒下的女人、献血以及狭窄的衣柜在他的记忆中闪现。
“我不知道。”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我大部分的记忆都在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那栋房子里。”
“那我...”牛能全刚出声便被宋南笒打断,“我想到了一个人,她应该知道。”
宋南笒拿出手机,翻到之前记下来的联系方式,想了想,还是没有打过去,而是拿着于灿的手机打的。
“你和高姨说。”
“你也可以说。”于灿道。
宋南笒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更信任你,而且这是和你母亲相关的事情。”
于灿抿了抿嘴唇,还是拨打了高悦的电话。
电话接通,将于颜峰那边的威胁说了一遍,不出意外,高悦炸了。
“个狗东西!”
“我!@#¥%¥”
其他人:“......”
女强人骂起人来也是这么厉害。
等到高悦冷静之后,于灿才进入正题。
“现在我想找到于颜峰藏的那些画,我想那些画应该藏在他以前住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在我...以前的家里。”于灿皱着眉,只觉得头越来越疼,那些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对他笑的女人,让他藏好的女人,以及给他讲童话故事的女人...
于灿猛地捂住脑袋。
“你怎么了?”宋南笒第一时间发现于灿的异样,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
“头疼。”于灿有些分辨不清现实和幻境,他只能死死地抓住那只手,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只有这样才让他觉得自己处于现实。
宋南笒手上传来刺痛,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接过于灿手里的电话,和担心的高悦说明情况。
“...我们会让他好好休息的,您先告诉我们地点。”
“在松烟市...1201。”高悦叹了口气,“那里是程茜的婚房,但在那件事情之后成了凶宅,程姨和曾叔干脆没有卖,就这么放置着。”
“钥匙就在两位老人的遗物里。”
得到答案,宋南笒挂断电话和于灿商量,“你告诉我钥匙在哪里,我去拿,拿完了直接去松烟市。”
于灿摇头,强撑着起身,“我跟着你去老洋房。”
于灿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连下午的见面会都不确定能不能去,宋南笒不敢让他冒险。
“我要去。”他倔强地强调了一遍。
宋南笒看向其他几个人,来个人劝劝啊!
但此时没人知道该怎么劝,用工作?他们不忍心。
最后牛能全拍板,“用公司的车,车接车送,拿了钥匙先把宋南笒送到机场,对了,机票别忘了,然后车回来的时候把于灿带回来。”
“于灿,你能坚持下来吗?”她问道。
于灿脸上只有坚定,“我能。”
于是宋南笒和于灿一起出发,同时牛能全那边也前往戒毒所见于颜峰。
来到老洋房,和上次基本没有多少变化,于灿带着宋南笒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里。
“这里是外公外婆的书房,他们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走进书房,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两张对着放置的大书桌,宋南笒能够想象到,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两人对坐着处理教学上的事情,偶尔一个抬眼便能看见对方,紧接着相视而笑。
那应该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屋子中间是书桌,两边则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柜,一边是计算机相关的书,一边则是和音乐相关的书。
这次时间比较急,宋南笒没有多看,跟着于灿走到其中一个书桌边。
于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木盒子,木盒子没有锁,将扣着的铁片掀起,也顺带将盖子打开。
木盒子里装了很多零碎的东西,于灿翻了翻,从中找出一把钥匙串递给宋南笒。
“应该就是这把钥匙了。”于灿神色晦涩地说。
宋南笒接了过来,钥匙串上的东西并不多:一把钥匙,钥匙柄的部分套上了硅胶橘猫脑袋;一个圆片,上面贴着一个开心的颜文字表情,目测是门禁卡,还有一个则是玩偶吊坠。
这串钥匙不算精美,但能够看出主人颇有生活仪式感。
宋南笒将钥匙收起来,担心地看向于灿,“你还要待一会儿吗?”
于灿起身,“先送你去机场吧。”
将宋南笒送到机场,于灿跟着车返程。
下午五点,LTW见面会准时开始,全员到齐,而宋南笒乘坐的飞机起飞,划过青梧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