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她仿佛质问的语气，甘娜更加不爽了。

“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找他干嘛？”甘娜嗤了一声：“这猪脑子，啧啧……怪不得被丢下。”

“你才是猪。”十三下意识地反驳。

“你说什么？”甘娜从没被人这么骂过，她提高了音量：“你再说一遍！”

十三：“是你先说我的。”

甘娜不服气，刚想驳斥，又忽然意识到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跟小屁孩一样幼稚，简直拉低自己的档次！

于是她努力平复了呼吸，不打算跟这幼稚鬼计较：“看在你脑子不好使的份上，我懒得跟你争辩，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营生做，小姑娘漂漂亮亮的非要跟着那个烂人做什么？当心自己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真是个冤大头。”

十三无视了她的白眼，依旧顽固：“说那么多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甘娜简直无语，觉得这人没救了：“我怎么知道他死哪儿去了，我又不是他老妈！”

听完，十三转身就走，还嘀咕着：“早说啊。”

甘娜气得直冒烟，在背后跺脚：“疯子配傻子，绝配！”

从安全区进入城区，眼前的景象和昔日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挤满了避难的帐篷，靠近城门口的地方建起了医疗站，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穿梭于伤员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帐篷外有几个刚包扎好胳膊的巡逻队队员凑在角落里抽烟，他们或站或坐，面上无一不透露着疲惫。

付小燕从帐篷里出来，正准备去西区找杨妍汇报这边的情况，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银色。

“小十三？”她揉了揉眼，确认了是真人，激动地挥手：“小十三！这边儿，十三！”

听见喊声的十三闻声望去，发现是熟人，也高兴起来。

“付小燕！”十三跑过去。

俩人久违地拥抱了一下，付小燕看看她，又看看后面慢慢走来的萨姆，神色从开心转变为紧张：“等等，你怎么回来了？萨姆带你回来的？”

“嗯。”十三点点头。

谁知付小燕脸色突变：“遭了遭了！十三，你不该回来的！”

“为什么？”十三疑惑。

付小燕一拍大腿：“老大说了，黑蛊树的目标是你，你不在还好，你一来，那树就不走了！”

十三微微蹙眉：“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让萨姆带着你跑吧，等黑蛊树走了你再回来也不迟啊！”

“……”十三有些无措。

她是想回来帮忙的，结果被告知是帮倒忙。

西秦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和她约定的事，跟萨姆交代的也只是让她在蜕变前不许回不夜城，所以，打一开始，那男人的计划里就没有她。

她只是个备选方案。

刚和朋友重逢的喜悦被打散，十三没理会付小燕的劝告：“西秦在哪儿？”

“他都进迷雾……”付小燕忽然反应过来：“我不能说，老大会砍了我的！”

十三转身就走，付小燕连忙拉住她：“迷雾范围那么大，你找不到他的，而且现在外面全是异种，很危险……”

“十三？”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杰洛斯从车上下来，一脸惊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强大的异种之间会互相吸引，同理，天选者和黑蛊树之间也会互相吸引，但二者只能存一，这是天性。

十三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回来的。

杰洛斯很高兴，他心目中的天选者就是应该这样，追及最强大的异种而去，然后吞噬掉它们，成为新一代的人类之王。

十三看着这个昔日熟人，发现他已经长出了胡茬，眼下还有黑眼圈，看得出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好。

“西秦在哪儿？”她问了同样的问题。

杰洛斯倒没有遮掩：“他三天前就进领域了，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到达了黑蛊树的旧巢，如果不顺利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勘测队的计划是销毁五根副枝后就撤回，但现在没人能联系上他们，黑蛊树的领域内信号无法覆盖，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想进去找他。”十三说道。

“你疯了！”付小燕大惊：“十三，那是黑蛊树，不是普通异种！”

“我知道。”十三面色平静。

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那棵树，毕竟是陪伴了她半年并吞掉她的东西。

杰洛斯插嘴：“我知道勘测队的路线。”

十三抬眼：“带我去。”

“好啊。”他笑。

“十三，你不能去！老大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想让你远离……喂！”

付小燕想拦，可惜十三动作迅速地上了杰洛斯的车，一转眼就蹿出了老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