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方军区医院内。
在四十六楼的alpha易感期隔离室外,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却格外沉默。
在宋宣扬第五百六十六次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瞥向一旁时,坐在他身边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
“看够了吗?”
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绝对不会被对方发觉的宋宣扬冷不丁听到安戚的说话声,他不禁嘿嘿一笑,挠了挠自己的头,“你能发现我在看你啊?”
安戚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头也不偏一下,“你想说什么?”
被发现了之后,宋宣扬也不装了,他直接转过头来,看着安戚洁白后颈上那十分抹突兀的血迹,问得很是直接,“你……和贺叔叔……哦不……贺上将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宋宣扬的声音不小。这一问,直接把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问过来了。
坐在另一边的贺文期身体在不经意间往宋宣扬这边侧了侧身。
虽然脖子上还包着白色纱布,转头的动作对他来说还有些困难,但那并不妨碍他侧身将耳朵竖起靠近身旁偷听。
蔺彻靠在墙边,双手仰头抱胸,单腿支在墙上,看似不在意,实则眼神也是止不住地往安戚那边瞟。
几个副将更是藏不住事,不仅直接将自己的好奇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还把脑袋凑在了一起,看着安戚那边,显然是在说着关于安戚的悄悄话。
“……”
安戚听着宋宣扬天真又直接的问话,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侧过头,看着宋宣扬,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冷不丁和安戚对上视线的宋宣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安戚那双冰蓝至极近乎于透明的眼睛。
好漂亮。
宋宣扬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跟着自己的Omega爸爸游历,整个华罗帝国就没几个星球是他没去过的。可以说宋宣扬在自己这十七年的生命中,见过的眼睛比他吃过的盐喝过的水还多。但这却是宋宣扬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眼睛能这么漂亮。
冰蓝的瞳孔颜色很美,晶莹剔透,就像冰川上的积雪融化后汇聚而成的湖泊河流,历经自然风霜千百年,依旧清冽平和沉稳而又通透。单单是和它对上一眼,似乎就感觉到了一股从高山冰川上携流而下的一股寒流,让人不自觉地发颤。
“我……”面对着这双眼睛,宋宣扬脑袋直接短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宋宣扬僵住,安戚现在没有任何逗小孩的心思,他直接转回来,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无论我的答案是什么,那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与其在这里好奇,不如等你们的贺上将出来了,自己亲自去问他。”
看着安戚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再听到安戚这么说,在场的人不禁都想起了刚才在球心冰牢里看到的画面,心想,这情况,任谁看到了都不可能会忍得住不好奇的吧。能不受alpha易感期信息素影响,而且还能把贺元舟上将一拳锤到墙上去的,这操作,除了安教授,这Omega恐怕是全帝国唯一一个了。
蔺彻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安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个小时之后。
宋智带着几个军医从隔离室里出来。
“爸爸!”宋宣扬一看见宋智,立刻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贺文期也跟着站了起来。
宋智先是揉了揉宋宣扬的脑袋,而后看向一脸担心的贺文期,说道:“放心,你alpha父亲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普通的易感期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贺文期:“谢谢宋叔叔。”
宋智点了点头,而后翻了翻手里记录的病历本,来到蔺彻面前,“你,跟着艾莉丝去做个腺体检查,顺便再做个血液信息素检测。”
蔺彻:“我为什么要做检查?我又没有出现易感期。”
宋智的声音十分冷静淡定,他抬起眼皮看了眼蔺彻,说道:“类虫母之源能影响到贺元舟,你也不会例外。”
蔺彻不信了,他指着正坐在不远处的安戚,说道:“那他呢?他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吗?”
宋智懒得再跟蔺彻废话,静静地看着蔺彻,“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知道宋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这么说,蔺彻还是转头跟着艾莉丝走了。
等蔺彻离开之后,宋智看向在场的其他副将和士兵,说道:“没事就不要聚集在这里了。你们也都去取个号检查一下腺体情况。”
等副将和士兵都离开之后,走廊里只剩下了四人。
宋智看了眼依旧坐在不远处闭眼休息的安戚,转头对着宋宣扬说道:“文期腺体处的伤口还没完全固定好,你带着他先去洛必亚那里换个药,晚点我要重新把他的伤口处理一下。”
一听是关于贺文期受伤的事情,宋宣扬想都没想,立刻应下,拉着贺文期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