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紧闭,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几个小时前还在安戚怀里撒娇的贺炔麒,现在只能无助地倒在安戚怀里哭泣。
小手挥了几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力气,身上的伤口早已流不出任何东西,体温慢慢褪去,身体逐渐在安戚怀里变得冰凉。
感受着怀里孩子生命力的失去,早已崩溃的安戚慌忙地想向平常那样抱紧他给他汲取温度。
但没有用,没有任何作用,贺炔麒最后还是在安戚怀里没有了呼吸。
“啊!!!!!!!!!!!!!!!!!”
安戚抱着贺炔麒哭得难以自抑,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他孩子的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
安戚忘不了,永远也忘怀不了。
他的小麒是怎么死的,他的小麒死的时候有多痛,他那时候有多绝望!
盯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想起贺炔麒的模样,安戚的手一直在抖,他的孩子……
如果贺炔麒没死的话,会不会也有宋宣扬他们那么大了?
还有她……
安戚看着脸上似乎也写满了悲伤的贺元舟,不禁觉得十分嘲讽。
他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人。
“你当初用淮星孤儿院逼着我和你结婚,婚后你说你爱我,求着我把小麒留了下来。我是把他留了下来,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一个没了,就想找另一个代替他?你真他妈以为我是什么软柿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元舟的眼眶微微变红,似乎也是在忍受着极大的苦楚,他张嘴想说什么。
“我……”
“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仁义至尽了,小麒的死和拂华的离开,早就把一切画上了句号。”
安戚不知道贺元舟到底为什么会知道有重生这种事情并且轻易接受还能认出他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从这里离开之后,我希望你知道,从前的安戚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安戚只是安戚而已。不要再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安戚手一转,刚准备放下枪。
可就在他的手松开的前一瞬间,贺元舟开口了。
贺元舟:“拂华没死,我已经找到她了。”
“你说什么?!”安戚身体一震,眼神一凛。
虽然他不想去接触以前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忘过自己两年前死亡的根本原因。
安戚很生气,怒斥道:“贺元舟,你他妈的最好不是在哄我!”
刚准备放下的枪再次举起对准贺元舟的眼睛,安戚紧握着枪的手上青筋毕露。
他很生气,生气贺元舟居然敢用女儿的事情来骗他!
安戚:“贺元舟,你要是敢骗我,我发誓,我绝对会让你下去陪他们一起!我说到做到!”
蔺彻赶紧赶慢回到冰牢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安戚对贺元舟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安戚,后者眼神里的冷漠让他看得心底直发寒,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蔺彻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安戚对着贺元舟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砰!”
子弹从贺元舟耳边呼啸而过,擦过黑色的发丝,直冲门外的蔺彻而去。
蔺彻望着朝自己飞驰而来的子弹,在与自己亲密接触的前一刻就侧身避开了它的攻击。
“嗷!”
背后直冲蔺彻而去的类虫母在还没接触到他的前一刻就被安戚射击出来的子弹打中了一个部位而导致动作缓慢了下来。
蔺彻反应过来之后也是立刻转头就去把那只类虫母解决掉了。
蔺彻再次离开,安戚才慢慢把枪放下,平复了一下心情。
安戚这次没有再用枪对着贺元舟,而是抬眉正眼对着贺元舟,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