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是他们这群人年纪比较小的,瘦瘦弱弱的被一棍子打过去痛得大呼一声,倒退几步,被旁边的人扶住:“斯图尔特!”
“我们都有按照规矩!所有东西都用完归位了!”奥丽维娅大声道。
“噢,那按你说拖把都用完归位了,你应该能轻松的在杂物间拿到一把,而不是费劲去某个柜子里拿一把新的。”迈克尔转着棍子,对着捂着肚子的男生问道:“你说呢,你有好好把东西用完,清洗干净,归位吗?”
斯图尔特接了一闷棍,声音像是蚊子般小声道:“有的……先生……”
“噢是吗!”迈克尔夸张地应道,话锋一转表情遗憾:“但是我不这么觉得!”
说着一把抓住斯图尔特的头发,将他拽到身前,斯图尔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被迫拽着往前拖动了些距离。
“告诉我,那三个老鼠是不是跑到这里来了!”他贴着斯图尔特的耳边喊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斯图尔特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几乎要哭了,声音哽咽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他将人按在地上,沾了血的鞋底踩在他的脖子处,用力碾压着,边看着奥丽维娅的反应。
“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告诉他奥莉!告诉他!”斯图尔特已经痛哭出声,冰凉的地板紧贴着脸,最脆弱的脖子被人踩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踩断。
周围的人都害怕的一声不吭,听到这里有人琢磨出了点什么状况,不动声色地看着奥丽维娅。
“没有!我们收拾的很干净,没有老鼠跑进来。”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奥丽维娅依旧坚定地说道。
迈克尔没看见想要的反应,觉得无趣,松开斯图尔特站起来,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你知道,要是在后面找到了老鼠——”迈克尔重新拾起棍子,在斯图尔特脑袋前比划:“你们会有新的同伴脑袋开花。”
斯图尔特只能默默趴在地上流泪,不敢吭声。
后面几人立马越过奥丽维娅打开杂物间的门。
一阵哐当声后,几人毫无发现的走出来:“没在里面。”
“确定都找了?”迈克尔皱眉,在看到几人相顾无言后对他点头,气呼呼的撞开人自己走了进去。
杂物间几个柜子门都被打开,翻箱倒柜的,连摞起来的东西都被推到在地,就是没发现有人藏在里面。
他不死心地踢了一脚柜门,发出巨大的噪音,本来接近平稳的心情这下又烦躁起来。
这时候对讲机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迈克尔,你那边没有发现吗?”
戴维斯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装腔作势,听得迈克尔止不住地翻白眼:“屁都没有,多派点人去管道通风口找找是不是钻里面去了吧!”
戴维斯这边收到,没管他语气不好,继续吩咐道:“盯着那群关押的人,免得有人手脚不干净。”
万一老鼠和老鼠们串通一气那不就出大事了吗。
“啧。”迈克尔不耐烦回道:“收到。”
转头点了两个人道:“你,还有你,留在这盯着这群人。”
接着说完带走剩下的人去别的地方搜查。
奥丽维娅和同伴走过去将地上的斯图尔特扶起来,看着被留下看管他们的两人,紧紧抿起嘴唇。
也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现在该怎么办?
被惦记的杨森榕几人,并没有钻到管道通风管里去,而是安静的猫在杂物间外面的窗户底下。
就是那个他们翻进来的那个窗户。
听着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终于停止,杨森榕才鬼鬼祟祟地冒头。
赌嘟的就是外面这片正好没人巡逻。
她将一起拿出来的外套扔进草丛里,重新翻了进去。
莫尔翻进来的时候却出了意外,大约是摁在头上的布挡住了点视角,他跳进来时没注意到脚边的桶,铁桶被踢倒发出哐啷巨响,杨森榕就在他前面翻进去的,眼疾手快摁住让其停止发声。
但巨大的声响还是传到了外面人的耳朵。
“什么声音。”
卡弗皱眉,打了手势让他们赶紧退至合适的位置,莫尔暗骂一声和他一人站在门的左右边。
佩迪则十分有眼色躲到一个视觉盲区。
杨森榕左看右看,并不大的杂物间并没有太多藏身空间,这也是他们刚才直接躲到外面的原因,
于是干脆直愣愣正对着门口站着。
一个男人面露疑色地打开门,迎面就对上了杨森榕。
“果然在这里!”男人面露喜色,往前两步就要伸手去抓杨森榕。
杨森榕却没有身为被发现的惊慌,而是面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看得男人奇怪地愣住。
下一秒疾驰的风声传至耳边,脑袋被重物重击,脖子剧痛,求救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呼吸。
“靠!”跟在后面的另一个人大叫一声,抓起对讲机就要上报,手上的对讲机就猝不及防被夺走。
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奥利维亚眼里闪过狠厉,匕首的尖端便刺入了他毫无防备的脖颈。
有人在尖叫,下一秒被身旁的人捂住。
暗红色在地上汩汩划出一道长线,只不过这次流的血不再是他们的人。
场面一时沉寂,奥利维亚却觉得胸腔的心跳声快要炸了,她抬起头环视一周,有人惊恐地看着她,有人没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也有人盯着尸体眼神含着解气。
斯图尔特第一个打破沉默:“你……你,要是被发现……”
佩迪吐了口气,走过去手脚麻利地拖地上的尸体,声线几近冰冷:“只要他们没发现就不会有事。”
“他们没了两个人,这是迟早的事吧……”斯图尔特看向走出来的杨森榕几人,不可置信道:“奥莉,佩迪,你们包庇了这些逃犯?”
“嘿,你叫谁逃犯!”莫尔不高兴地喊道:“虽然莫尔是有蹲过大牢,但是我现在可是守法公民!”
“守法公民?”斯图尔特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言难尽。
“你怎么能说是逃犯。”奥丽维娅冷声道:“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我只是……”斯图尔特本来就白,经过刚才更是惨白,“我只是担心被发现,大家又会受罚……”
奥丽维娅见他因为被踩而发红的脖颈,声音顿时软下来:“不会了,我们不会再被罚了,斯图尔特。
“我们会离开这里,就今天。”
房间里麻木着倾听的大家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
离开,他们可以离开了?
木然浑噩的眼底,逐渐漾开了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