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注意,抓回来的两男一女跑了,应该从病房楼消防通道那边方向逃走。”
“收到。”
杨森榕蹲在后院的草垛后面,见前面的人收到消息后开始警惕地观察四周,企图搜寻到他们逃跑三人的身影,她又赶紧往下猫了猫。
肩膀被碰了一下,莫尔点了点远处的拐角。
那是处于医院主楼和一栋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楼之间,背阴,医院楼上往下看看不到的死角。
杨森榕点头,跟在他们后面猛地起身,蹲的太久突然站起来,令她眼前瞬间发黑,脚步虚浮。
她暗骂一声怎么现代人通病都跟着穿越过来了,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刚才看见的路线继续往前跑。
跑了一会儿视线才缓缓恢复,见路线有些偏移,杨森榕赶紧调整方向跟在莫尔屁股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卡弗却突然往回走。
“南区没有。”闷哑的金属质感声音从侧方传来。
是对讲机的声音,那边转角有人。
卡弗当机立断撑着不知名建筑楼的窗户翻了进去。
莫尔示意杨森榕先,他断后。
墙体有些高度,杨森榕学着卡弗的样子,先把自己撑了上去。
结果动作不熟练,脚卡在窗口边没成功,手又用力撑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心中害怕被发现又是急切,一时间撑了个脸红。
听到动静的卡弗回头看了一眼,和杨森榕大眼瞪小眼。
杨森榕:……
卡弗:“……”
“哥们,拉一把——”杨森榕正用气声请求道。
后头莫尔已经一手拖住她的另一只脚往上举,还打气道:“走你。”
视线徒然升高,杨森榕一个前倾直接往里面摔。
她急忙撑住唯一的支撑物——卡弗的脑袋瓜,才没以头抢地。
一条腿被举着,双手撑着,像是回到了儿时被举飞机无忧无虑的快乐。
但现在不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卡弗一把将她拉了下来。
一落地杨森榕就没好气看着翻进来的莫尔道:“大哥!”
“不是安全下来了吗?”莫尔无所谓地扣扣脸道,看着面前熟悉的后厨区。
这是个后厨放置杂物用具的地方,看来这里应该是医院的餐厅,有不少餐车因为闲置许久层层叠叠堆放了一堆在这。
旁边还有备用的餐具和一些配置的消毒液和洗洁精。
杨森榕眼前一亮,把身上涂了涂层的外套脱掉,找到两块干净的布,一块扔给莫尔让他捂着破口的脑袋,一块沾了消毒洗手液往自己身上擦。
莫尔:“不喜欢原汁原味了?怎么还收拾起来了?”
杨森榕小心嗅闻了一下,立刻屏息:“我们现在躲人呢,味道太大被人顺着味儿找过来怎么办。”
莫尔挑眉,也将身上闷臭的不行的外套脱掉,捂着伤口四处翻来翻去:“噢,杂种们鼻子确实灵。”
“外面的大厅不会有一群傻逼在那吃午饭吧。”莫尔拿起一个洗碗擦抛起来,从鼻子嗤了一声,他们在外头好死赖活天天吃那蘑菇炖小鹿,这群垃圾倒是在这干净安全的地方里安心地大鱼大肉啊?
灾变前医院肯定配备了定期的食物,占据这里的团伙坐享医院的物资,才不到几个月,肯定还剩下许多,要是能把这里的物资都给搬回营地就好了。
杨森榕费了翻功夫把自己擦的能顺畅呼吸了,从旁边的工具箱翻出把螺丝刀藏在鞋后。
她瞥了眼进来就安静地坐在那默不作声的卡弗,走到门口回头看向莫尔:“要是能弄到货车把这里的食物或者药品带走就好了。”
莫尔撇撇嘴:“呵,当然,要是我们能有命走出去的话。”
这时门把手却突然自动旋转,杨森榕悚然挑眉,条件反射往后跳。
门被猛地打开,眼看着门就要撞到脸上。
杨森榕脖子一缩,迅速后退。身体倾斜下刚要往后倒,一只手反应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
一双有些惊讶的绿色眼睛先撞进她的视线。
“你……”开门进来的女人正要开口询问,脑后就被冰冷的枪口指住。
“闭嘴,把你手松开。”卡弗冷声道。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女人迅速松开手,双手配合地举过肩。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开门杀的杨森榕松了口气,这才有注意力去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一头棕色头发随意地扎起,穿着不太合身的格子衬衫,青紫色若隐若现地藏在衣领下,引入瞩目地是她的嘴角有结痂,右眼眶发紫,看上去是被人用拳头狠狠往上打了一拳。
“奥莉——找不到吗!”有人的声音从打开的门缝传进来。
卡弗站在门的旁边,正好卡在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角度,压低声音道:“告诉她你还要找一会儿。”
被称作奥莉的女人眨眨眼,声音似乎有些发涩,但是好歹是有大声回应过去:“没有,我再找一下——”
“行,你快点。”那人没有听出异常,随口回道。
听外面没了声音,卡弗继续冷静地吩咐:“慢慢走进来,不要回头。”
女人十分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脚步僵硬地往里面挪动了几步。
没了支撑的门缓缓关上,将里面的声音隔绝在门后。
“所以,这位闯进来的‘奥莉’小姐?你在这为他们工作?”莫尔眯起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果不其然,女人虚声回道:“不是……我……我们都是被迫的。”
“你们?”杨森榕皱眉追问道:“这里有很多像……呃,被迫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