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榕皱眉看他:“还有心情说笑话呢你。”
对方那么多人,又不是谍战片,他一个人能单挑四个拿枪的人吗。
她跑到半路就能被抓回来。
杨森榕觉得这两天真是倒霉透顶。
直到车上跳下来一个身体肥壮的男人,杨森榕才知道倒霉透顶还能加出门踩狗屎,天上掉鸟屎,迎面还能飞过来一个塑料袋蒙住脸然后一脚踩进臭水沟里!
只见那男人脑袋上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几圈绷带,肿胀的眼睛一下就锁定住了杨森榕,盯着她仔细辨认了几秒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薅住杨森榕的衣领,大喊:
“shit,就是这个女的,和昨天那男的一伙的!”
此男正是昨天被卡弗抓住脑袋和消防栓亲密接触的壮汉。
杨森榕面带苦涩,心如坠入冰窖。
卡弗,我恨你。
杨森榕衣领子被高高拽起,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艰难地解释:“我们和杀了你们同伴的人不是一伙的,都是误会!”
虽然她知道这群和兰德尔同伙的人并非善类,但她还是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下。
“我管你是不是。”壮汉阴测测盯着她:“总之昨天在场的一个都逃不了。”
杨森榕咽了咽口水,清楚和这群垃圾讲道理是不可能的,便不再吭声。
莫尔被枪指着,又看同伴被威胁,脾气立马就炸了,举枪对准壮汉道:: “他妈的,老子和那个傻x不是一伙的,你们最好把我们放了,不然等我们同伴找过来,直接把你们一窝端了!”
莫尔态度嚣张傲慢,对方更加的嚣张,另外一个男人走过来一脚踹在莫尔的膝窝。
莫尔猝不及防被踹了一下直接跪到地上,太阳穴立马顶上来冰冷的枪口。
“行啊,看你同伴两条腿快点,还是我手里这宝贝的速度快点啊。”
说着,扣动扳机,仿佛下一秒就要崩了莫尔的模样。
“等等等——!”杨森榕被吓一大跳,立马妥协服软:“我们配合!我们跟你们走!”
男人带着不屑的冷笑看了杨森榕一眼: “还是你的女同伴懂事,对吧。”
说完便冷冷地命令:“绑上车。”
两个男人走过去架住莫尔,壮汉满意同伴们将杨森榕留给他,发出一阵黏腻的笑声,粗糙的手捏住杨森榕的下巴,侵略性十足地用力拍了两下她的脸,眼神如阴冷滑腻的蛇在她脸上游走。
杨森榕被盯得浑身发毛,被他这一套动作气得想当场给他来一梭子。
莫尔不服气地狠狠瞪着眼,两人被紧紧绑起来双双扔到了后车厢。
一路上壮汉就端着枪在后车厢守着,杨森榕都找不到机会和莫尔偷偷商量。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中心的医院大楼,外面布置了军事路障,门口有专人看守。
见到车子回来,有人立马过来拉开铁丝围栏。
医院门前还有两三个人拿着酒瓶子在外面吹水,杨森榕观察到他们腰间都别着枪,又看医院防备森严的模样,心里一下没底起来。
这下真是除非总督突然间跑过来把这里屠了,她自己都想不出来自己要怎么逃跑才好。
“下来!”
被推搡着下了车,他们穿过医院大厅,大厅中间不知道谁搬出来几张沙发围在一起,几个男人坐在那打牌喝酒,脏话混杂着谈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十分嘈杂,室内烟雾缭绕,窒息的烟味直冲杨森榕的鼻腔。
她还听到角落有人在啜泣。
循声望去,一个脖子缠绕着铁丝,鼻青脸肿满脸血的男人正趴在一具女人的尸体上。
尸体衣不蔽体,死不瞑目,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脖颈是被掐成深紫色的手印。
漂亮的绿色眼睛里是刻入骨髓的惊恐和恨意,此刻如同穿透了灵魂般,直直地刺进杨森榕的心里。
杨森榕顿时脸色煞白,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莫尔就走在杨森榕后面,看到面前这一幕表情也不是很好看,见杨森榕脸色惨白,只能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大厅里的景象。
他们被关进一个昏暗的病房里。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两人就被绑在凳子上。
病房里的所有窗户都被钉死用木板封了起来,房门一关,只有透明玻璃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杨森榕看着房间心中发毛,总感觉屋里除了她和莫尔,好像角落里还有个人,乌漆嘛黑的一团影子缩在阴影里,让杨森榕心跳加速。
“莫尔……”杨森榕声音都在颤抖。“你能看见角落那是什么东西吗……”
听说外国人的虹膜浅,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得清东西。
莫尔其实看不太清楚,眯着眼看了半天,随口道:“也是他们路上抓回来的人吧。绑着呢,不用怕他。”
谁想下一秒,那黑团蠕动,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黑团站起,缓缓从阴影走出来。
杨森榕惊地连人带凳地站起来,就往莫尔身后缩,深怕那是一只被故意绑在这里的行尸。
他们的身上的武器和她绑在身上的杂志都被收缴了,杨森榕确信自己赤手空拳干不过行尸,更何况还被绑在凳子上。
莫尔被杨森榕的情绪影响,不由得也严阵以待,全身肌肉紧绷,就等着那不知是人是鬼的黑影过来时候一个甩凳把‘它’撞飞。
直到那黑影终于走到了微弱的光线下,露出他有些眼熟的面庞,杨森榕从莫尔身后探头,语气带着莫名的嫌弃:“又是你!”
“看看,瞧瞧,谁把你这尊杀神请到这里来了?”莫尔嗤笑一声,肌肉也跟着放松了。
卡弗扫了他们两眼,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