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见状,笑着打趣母亲:“娘这光景,倒好比前朝武帝的那位姑母了,同是长公主,又都有从龙之功。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挺像那个阿娇?”
云潇故意拖长了调子,轻叹一声:“唉,可惜了,表哥心里只装着表嫂一人,不然……”
话未说完,云商便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越发没个正经!莫要胡言。你娘我可没有旁人那般野心,做这些事,不过是盼着你和你哥哥能得你表哥照拂,一世平安顺遂,能安安稳稳享些人间富贵,我也就安心知足了。”
云潇捂着额头,笑嘻嘻地扑过去抱住云商的胳膊:“娘,我跟您说笑呢!表哥还是御王时,我就有些怕他,如今成了皇上,就更不敢胡闹了。再说,谁不知道表哥表嫂情分深厚。不过——”
她眼珠一转,语气带了几分俏皮,“有您和表哥表嫂为我撑腰,往后我在京都,是不是能横着走啦?”
云商被她逗笑:“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不可太过放肆。若是让你表哥为难,仔细我收拾你。”
“唉,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云潇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那我跟娘一样养些男宠,总行了吧?”
“死丫头,还惦记着这事!”云商又气又笑,正了神色道,“我也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先好好寻个待你真心的男子,只要是你看得入眼的,娘便去求你表哥为你做主。真要是寻不到合适的,再谈别的,到时候我也不拦你。”
“真的?”云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那要是年纪太大怎么办?”云潇支支吾吾道。
云商一怔,眉头微蹙:“……多大?难不成比你娘我还大?”
谢窈窕听完来龙去脉后,这才知晓,云潇竟是昨日在人群中偶然瞥见那人一眼,便动了心思。
“周羽?”
初听这名字,她倒有些陌生。
云商叹了口气:“原是皇上身边的旧臣,听说刚封了右相,官职倒是体面。只是他已三十有二,比潇儿大了不止一轮。我当即就否了,可这死丫头偏是一副认定了的模样,我真怕她步了我当年的后尘……”
谢窈窕听了,忙温言安慰了姑母几句。
一旁的云潇却摆出副乖巧模样,“娘,我也就是瞧着他生得俊罢了。什么年纪大小的,眼下他看着年轻,等将来他老了,我再换个人就是。”
这话一出,谢窈窕与云商对视一眼,竟都一时无言以对,但这丫头千挑万选,好不容易动了心。
云商终究还是松了口,叹了口气,恳切地对谢窈窕道:“我对那周羽实在不甚了解。潇儿方才那些浑话,还望娘娘在陛下面前莫要提及。难得她有个上心的,能走一程是一程,不行作罢就是了。”
谢窈窕莞尔点头,只道有了消息便告知她们。
*
昨日云翎回来时,谢窈窕已经睡下了,今日派人给他送夜宵时,便说了有要事与他商议。
云翎闻言,在羲和宫一口气批阅完了所有奏折,处置完政事,便一刻不停地赶往凤宁宫。
还特意在那边沐浴妥当,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谢窈窕正站在桌案旁,从檀木箱翻找旧话本。
今日,红豆与嬷嬷特意回王府将她库房里的嫁妆全部运了来,以及一些她从前攒下的旧话本。
她正想着睡前再重温一遍。
云翎进来时,她穿着浅紫色绣玉兰的寝衣,俯身翻找书册时,抬手、弯腰间,衣袂如春水般轻轻漾动,烛影里纤腰不盈一握,身姿曲线尽显玲珑。
云翎喉头微紧,当即抿唇,快步走上前,从身后一把将人环腰抱住。
谢窈窕只觉眼前阴影落下,一具温热的身躯已贴了上来。
紧接着,微烫的呼吸拂过耳畔,“窈窈竟有闲心看话本打发时间?不如今夜,看看为夫如何?”
谢窈窕眉梢微挑,她本来今夜就在等他,就怕他回来太晚,所以才拿话本打发时间怕睡着了。
眼下自然也用不上了,她将手中挑选出来的话本放在一旁。
谢窈窕笑着转身对上云翎深邃地眼眸,抬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云翎先是浑身一僵,随即双眼瞬间亮起,似含了清辉的半轮弯月,心口被忽来地惊喜完全淹没。
谢窈窕见他还傻站着不动,环在他颈间的手都有些酸了,眉头微蹙,前两日黏黏糊糊的是谁?
谢窈窕拽了拽他的衣襟,云翎当即会意,二话不说托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抬,便顺势坐在了书案上。
两人视线齐平,她正好撞进火光攒动的亮眸,那里一丛暗火正以燎原之势爆发。
谢窈窕心头微颤,忽然有些发怵:明日一早,自己还能起得来见人吗?
她微怔间,云翎已不再犹豫,左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髻,人已缓缓靠近,低头便含住了那抹柔软。
先是小口轻啄,继而贝齿微顶,舌尖探入,与她的缠绵勾缠,往复牵引,炽热地侵占她的呼吸。
许是他太过急切,谢窈窕乱了节奏,呼吸都有不畅了,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环在他颈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轻轻掐了掐他颈侧的软肉。
云翎当即松了口,微微仰头,居高临下地凝着她,一双眼眸炙热如焰,一眨不眨地锁住窈窈此刻的反应。
她眼睫上沾着层朦胧水雾,脸色绯红得像窗外盛放的红梅,还瞥见微肿樱唇上被他留下的齿印。
云翎呼吸顿时越发急促,等她气息稍匀,便转而在她细腻的颈、香肩上落下一连串细密湿润的吻……
“阿翎,我还有话跟你说呢。”谢窈窕推了推他。
云翎眉头微蹙,嗓音含糊,带着几分难耐地喑哑:“窈窈,专心些可好,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唔——”怕她不听话,再次堵住樱唇。
没过多久,谢窈窕便软如春水,几乎坐不稳,要不是被他握住腰肢,非要坠下去摔了不可。
云翎低笑一声,将人牢牢揽入怀中,双手穿过她的后腰、腿弯,打横将人抱起,衣袂交叠拂过桌上话本,缓步踏入隐秘的床帷深处。
轻纱垂落,掩住了帐内光景。
顷刻间,两人轻薄的寝衣一件接着一件,从帐内滑落,松松垮垮地一半搭在床沿,一半落在地面绒毯上,似坠未坠,欲语还休,平添几分旖旎意味。
没过多久,风拂帘动,烛影也跟着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