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你这是……”
话音未落,他已然俯身压下。修长的手臂撑在浴桶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独属于他的气息之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王妃方才不是说......要一起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她耳垂说出的,带着令人心悸的暗哑。
图穷匕见,猎手终于收网。
云翎的微凉干燥薄唇,轻含住她的饱满润泽,细细吮吻之后,熟悉穿过贝齿,继而长驱直入,大掌拖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送上,尽情攫取深处的甘甜。
谢窈窕被他吻得气息紊乱,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他肩头的衣料。就在她快要透不过气时,他很有节奏的,适时轻启薄唇,松开些许,让她得以喘息。
随后,一手完全没入水中,浸湿的衣袖在水中浮动,他的大掌精准扣住那截熟悉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转了过来,他的手掌顺着她后腰的曲线滑下,借着水的浮力将人微微托起,按向自己。
“唔......”谢窈窕攥拳捶在他肩上,这人就不能等她洗完?
他用更热烈的吻,沉默回应。
云翎一缕青丝垂落,在她光洁的肩头轻轻扫过,又麻又痒,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湿滑的肌肤与精绣的衣料相贴,被繁复的织纹擦出一片绯色。不公平!凭什么他穿得严严实实,自己却......
谢窈窕不满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云翎吃痛睁眼,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瞥见那抹起伏的艳色,喉结剧烈滚动:“窈窈......”
“不许......”她气息不稳地推拒,“你还没沐浴......”
话音未落,他最后的寝衣也已委落在地。
浴桶顿时显得逼仄,她像一捧新雪被他揉进怀里。
退后时被他拽回,前进时又被他箍住。
双腿交缠间,水面荡开层层旖旎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谢窈窕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嗓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冷......”
云翎破水而出,将她打横抱起。
就在她以为折磨终于结束时,却见他径直绕过屏风走向内间,那里有更宽阔的温泉池。单手按下机括,温泉水便汩汩涌入池中,她又被按入荡漾的水波之中。铺在池边的羊绒毯,一侧的雕花的衣柜,垂落的厚重帷幔,落地的雕花白玉屏风都被湿了。
浴室内一片凌乱,仿佛海浪过境一般。
一想起来,明日她们收拾浴室的场景,谢窈窕便烧红了脸,谢窈窕最后愤恨的将他肩膀咬得斑驳。恍惚看见天光微亮,又被他带入更深的漩涡。
*
次日午后,还在睡的谢窈窕被红豆唤醒。
她脑袋还一片浆糊似的,眼睛沉得睁不开了。
“娘亲!”小世子云稷清脆的嗓音从外间传来。
他午时散学兴冲冲来请安,却见娘亲仍在床上,还以为娘亲生病了呢,急得眼圈都红了。
谢窈窕强撑着清醒些,抹了抹他的脑袋,“娘亲没事,你乖乖去玩吧,娘亲再睡会儿就好了。”
众人都知道昨日王爷王妃恩爱,想必是累着了,知道王妃脸皮薄,不让她们请府医过来。
但次日连床都起不来,委实过了些。
这一睡,便睡到了云翎下值回来。
他为了不让谢窈窕怪他,特地去天香楼带了她爱吃的水晶卤鹅回来,却得知谢窈窕睡了一整日。
本想呵斥她们为何不请府医,但一想到昨夜他的荒唐,只得压下话头,将事情归结在自己身上。
这时,忽然府门来传,李清源李大夫回来了。
谢窈窕在朦胧中感觉到手腕被人轻轻托起,放在柔软的东西上,有什么东西搭了上去,她下意识要缩回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牢牢握住。
“窈窈醒了?”云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谢窈窕眼睫轻颤,心中疑惑,正欲开口,想问现在何时了,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她羞恼地瞪向云翎,后者心虚地别开视线,小心翼翼将她微凉的手塞回锦被中,转头对外间道:“李大夫,王妃身子如何?”
李清源刚风尘仆仆顶着风雪,从千里之外赶了一个月,才终于回了御王府,还没跟王爷述职,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王爷拉来给王妃诊脉。原以为是何等重症,结果指尖刚搭上那截皓腕就僵住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爷一眼,轻咳一声:“只是受了些风寒,有一点微热,臣开副药,服下便好。”
云翎眼底闪过愧疚,定是昨日在温泉池中......
李神医将药包交给侍女后,略一踌躇,拱手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翎替谢窈窕掖好被角,留人照看王妃。
书房内,李清源将药箱搁在紫檀案几上:“方才并未直言,”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王爷,在房事还需多加节制才是。王妃只是……过于疲惫,少了睡眠,失了精力,所以睡得沉了些,等精力恢复就好了,身子并无大碍,但若长此以往,必损元气。”
云翎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收紧,耳尖那抹薄红渐渐蔓延至颈侧。半晌才低声道:“本王......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