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阅怔了两秒,感觉他哥好像是在变相夸他,于是他没忍住笑了笑说:“嘿嘿,人被逼到份儿上,潜力总是无限的嘛,不过哥,这回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值得尊敬的,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遇到的老师都很好,有的老师即便对我很严厉,但我也能感受到他们是为我好,所以我一直都对老师这个职业有滤镜,现在想想,老师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良知上的参差。”
“嗯,尽量不用群体的标签来判定一个具体的人。”
“对!就是这个意思!没有人可以完全代表一个群体,也没有群体可以完全代表一个独立的人,不能因为群体的标签随随便便相信或者质疑别人,我当时就因为他是监考老师,就判定他是可靠的、值得信任的,所以我才一次次相信他,等着他帮我解决问题,后来吃了亏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哥,我是不是有点儿蠢啊?”
“知道反思是好事,但不是你的错,也不用苛责自己,事情过了就过了,别反复琢磨,好好放松两天,其它的我来解决。”
“解决什么?”廖阅愣了一下,恍然道,“哥你说那个男生么?算了哥,这种人犯不上浪费你的时间,我都揍他一顿了,气也出了,心里舒坦多了,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是……天将降大任于我啦~不过话说,哥你刚才怎么都不过来拦着我?”
方域瞥了一眼后视镜说:“知道你有分寸。”
“这么相信我呀?可那会儿你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不怕,但同归于尽这种话,以后少说。”
“好,我知道啦,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没想真跟他同归于尽,就算成绩真受影响了,我也不会干那种傻事,哥你放心吧,我可惜命啦,毕竟我还得陪你一辈子呐~”
……
进了单元门,廖阅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方域火急火燎地往楼上跑,跑到家门口又惊天动地地敲门。
“爸!”
廖万德听见敲门声,赶紧小跑着出来开门。
廖阅自打从澎江回来,就一直跟着他哥住在考点附近的酒店,廖万德怕影响廖阅考前的心情和状态,就没过去打扰,所以今天,是廖阅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廖万德其实还没想好见了廖阅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开了门。
结果门开了,还没等他开口呢,廖阅就把他抱起来转了两圈。
“小兔崽子!放我下来!没累着你是不是?!”
廖阅嬉皮笑脸地把廖万德放下来,紧接着又搂着廖万德蹭了蹭他的脸。
廖万德一脸嫌弃地从廖阅怀里挣脱出来,呵斥道:“行了!恶心巴拉的,洗手吃饭去!”
廖万德说完,偏过头和方域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去厨房里端菜。
谁知廖阅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在廖万德身后跟着,廖万德进厨房,他也进厨房,廖万德从厨房出来,他也跟着出来。
“跟着我干什么?!”廖万德把廖阅扒拉到一边说,“赶紧找你哥洗手去!”
“爸,我给你帮帮忙嘛~”廖阅没听廖万德的话,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最后廖万德被磨得烦了,终于一脚把廖阅踹出了厨房:“你给我正常点儿!洗手去!”
廖阅这下才乖乖地去洗手。
进了卫生间,廖阅关上门压着声音激动地跟方域说:“哥!爸刚才踹我了!”
“被踹了还这么高兴?”
“这说明爸没跟我客气呀!哥,你说得没错!爸对我还跟原来一样!一、点儿、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