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藤丸立香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随后，他将视线落回【宇智波斑】身上。

“斑哥……”他顿了顿，“幻境再怎么美好，也终究不是现实。”

“它没有办法让人类继续往前走。”

“如果所有人都沉溺在幻境之中……”藤丸立香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是会被裁定的。”

如果【宇智波斑】真的成功了，那么这个世界的人类就将失去现在，还有——

未来。

“裁定？”【宇智波斑】皱起眉头。这个陌生的字眼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只当是藤丸立香抛出的又一套说辞。

“哼——”他冷哼一声，“无论你说什么，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藤丸立香看着那双写轮眼中不容动摇的意志，忽然笑了。

是自豪。

“我知道。”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几句话就改变您的想法。”

“那你——”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藤丸立香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在硝烟中格外明亮，“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和平，不需要用幻术来伪装。”

【宇智波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那双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却比任何写轮眼都要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没有经历过弟弟们的死亡，还没有尝过被背叛的滋味，还没有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那时候，他也曾经相信过。

相信有另一种可能。

“小鬼。”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太天真了。”

“也许吧。”藤丸立香没有否认，“但天真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战场边缘。那里，两个千手柱间正打得天昏地暗，巨大的树木在硝烟中疯长又倒下，笑声从战场那边传来，响亮得不像是在打仗。

“柱间君也是天真的人。”藤丸立香说，“他相信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理解，相信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相信和平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天真，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宇智波斑】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当然清楚。

那个男人，从年少时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建一个村子”“让孩子们不用上战场”“大家坐在一起喝茶”之类的痴人说梦。

那时候他觉得柱间是个笨蛋。

现在他觉得柱间是个更大的笨蛋。

但就是这个笨蛋，让他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那些曾经相信过的东西。

“那个世界……”【宇智波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没有战争了吗？”

“有。”藤丸立香没有说谎，“战争结束了，但和平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还有很多矛盾要调和。”

“有人不满意，有人不甘心，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但是——”

他的声音坚定起来。

“没有人想回到过去。”

【宇智波斑】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藤丸立香，看向那些在战场上穿梭的灵基之影。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制服、镇压、劝导、保护。

没有杀戮。

没有死亡。

那个少年说“要做一遍以前做过的事”，他以为是战争，以为是征服，以为是另一种形式的暴力。

毕竟他们忍者也只会这个了。

但这不是战争。

这是……建造。

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和平强加给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