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千手柱间】的目光移向藤丸立香，看着那个与【宇智波斑】对峙的身影，忽然笑了，“他和他兄长真的很像。”

“哪里像？”

“固执。”【千手柱间】的声音很轻，“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对面是整个世界。”

……

远处，【宇智波斑】的目光从那些灵基之影上收回，重新落在藤丸立香身上。

“这些影子……”他的声音低沉，“也是从那个世界带来的？”

“不是带来。”藤丸立香摇头，“他们一直都在。”

“他们都是我的伙伴。”

藤丸立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宇智波斑】的耳朵里。

“这些影子，每一个都是我的伙伴。不是仆人，不是工具，是和我并肩作战过的、值得信赖的伙伴。”

【宇智波斑】的眼眸微微眯起。

伙伴。

这个词在他的世界里，已经被用烂了。柱间说过，泉奈说过，甚至他自己也曾对柱间说过。

但最终，这个词在现实的碾压下碎裂成渣，化为齑粉。

“那你很幸运。”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这个世界里，伙伴这种东西，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不可靠的不是伙伴。”藤丸立香摇头，“是不可靠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宇智波斑】更近了一些。

“现在您能跟我说一下，您究竟要干什么呢？”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另一句：“你有没有开眼？”

藤丸立香沉默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他的声音平静又坚定，“写轮眼需要极致的情绪波动才能开启。我经历过很多，但那些经历……没有让我开眼。”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

没有开眼。

这个自称宇智波立香的少年，拥有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作为兄长，拥有这片忍界最顶尖的从者作为伙伴，拥有统一整个国家的实力和手腕——却没有开启写轮眼。

这是何等的可笑。

“那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宇智波？”他问。

“不需要证明。”藤丸立香的目光坦然，“我相信您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心中早已有了判断。”

【宇智波斑】一时语塞。确实，血脉里的悸动骗不了人，对方确实是他血缘上的亲弟弟。

“所以，你的回答呢？”藤丸立香追问，“您要发动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宇智波斑】看了他良久，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月之眼。”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老的钟鸣，“无限月读。”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

月之眼？无限月读？

他想起在那个世界时，宇智波斑曾经提起过这两个词。只是当时被陈宫以“不切实际的妄想”为由，强行终止了话题。

“幻术。”【宇智波斑】的声音继续响起，“将整个忍界笼罩在幻术之中，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完美的梦境里。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痛苦。”

“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平，幸福，永恒的安宁。”

藤丸立香沉默了。

他消化着这个信息，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斑哥批改公文时的抱怨，柱间君和扉间吵架时的面红耳赤，泉奈追着他唠叨“不要把所有工作都揽在自己身上”时的无奈。

“用幻术造出来的和平，是真实的吗？”他的声音很轻。

“真实与否，重要吗？”【宇智波斑】反问，“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活在幻术中，如果他在幻术中得到了所有想要的幸福，那么对他而言，那就是真实。”

“但您知道。”藤丸立香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那双写轮眼，“您知道那不是真的。”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