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然后准备应对。

“如果我说是呢？”【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你要阻止我？”

“嗯。”藤丸立香点了点头，“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生命在我眼前逝去，也无法看着我的至亲被别人伤害。”

“所以我会选择我的方式，来停止这场战争。”

【宇智波斑】沉思着。

他在想，眼前这个少年是否真有办法阻止他的月之眼计划。

即便有，那又如何？

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无论谁来阻止都没用。

况且，月之眼计划不也很好吗？

一样可以带来和平，就像另一个世界那样。

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流血与牺牲。

听到这番话而陷入思考的，不仅仅只有【宇智波斑】。

相较于前者在琢磨对方会不会阻止自己，【千手扉间】考虑的是，那个少年有可能站到【宇智波斑】那边去。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还有个居中的、他觉得更有可能的情况，便是对方两边都会阻止，形成第三方势力。

不仅阻止他们这边，也阻止【宇智波斑】那边。

该怎么说呢，这个结果倒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可他内心深处，还是更倾向于将【宇智波斑】以绝后患。

毕竟，对方造成的损失，他数都数不清了。

万一这次放走了，下一次又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以绝后患为好。

【千手扉间】脑中不断风暴，开始权衡哪个条件对己方阵营更有利。

【千手扉间】的目光在藤丸立香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自称“宇智波立香”的少年，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打破了战场上所有的平衡。不是靠武力，不是靠威慑，而是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某种天然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大哥。”他压低声音，凑到【千手柱间】耳边，“你觉得那个少年，可信吗？”

【千手柱间】难得没有露出那副憨厚的笑容。他盯着藤丸立香的背影，目光深邃而复杂。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这不是坏不坏的问题。”【千手扉间】皱眉，“是立场问题。如果他真的站到斑那边去——”

“他不会。”

【千手柱间】的语气异常笃定，笃定到【千手扉间】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眼睛。”【千手柱间】轻声说，“那双眼睛里，没有斑那样的疯狂，也没有我们这样的执念。有的只是……年少人的锐气。”

“就像他说的那样，在那个世界里，战争已经结束了。”

【千手扉间】沉默了。

他想起对面那个鲜活的自己，那个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没有那么多阴霾的自己。

另一个世界的他，不用面对兄长的死亡，不用面对层出不穷的战争，不用一次又一次地站在尸山血海上思考如何保护村子。

另一个世界的他，过得比自己好。

这个念头让【千手扉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不是羡慕，那是一种……释然。

至少有一个世界的自己，不用活得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