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

吉尔伽美什·Caster至今还记得，当那个浑身是血的小鬼笑着向他打招呼时，他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酒杯砸过去。

十二岁的孩子，应该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浑身是血地从一个战场归来，然后笑着说“好久不见”。

但这就是藤丸立香。

无论是在迦勒底，还是在这个混乱的忍界，那个小鬼似乎永远都在战斗，永远都在承担责任。

而他这个自称“王”的人，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王？”

侍从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还有什么事？”

“是关于那位……千手柱间大人的。他最近似乎一直在往宇智波斑大人的办公室跑，说是要‘增进亲戚感情’。其他家族的大人有些担心，怕……”

“怕什么？”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怕那两个家伙打起来？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打出什么结果来。”

“不，其他家族的大人们是怕……他们真的和好。”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和好？有何不妥？”

侍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其他家族的大人们说，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积怨已久，如果真的和好，恐怕会……会一家独大。他们……不太能接受。”

“呵。”

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愚昧。”

侍从低下头，不敢接话。

“告诉那些人，”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淡漠如冰，“如果连这点胸襟都没有，那也不必在晓光之国待下去了。”

侍从浑身一颤，连忙躬身：“是、是！”

“退下吧。”

侍从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塔楼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吉尔伽美什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西沉，整座城市被染成一片金红。

他想起那个小鬼在安排他留守这座城市、转身离开时说的话——

“王，我要去统一忍界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我要去超市买个东西”一样随意。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他当时是这样问的。

“当然不是。”藤丸立香笑了，“但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总得有人去做。

那个小鬼从迦勒底开始，就一直在说这句话。

拯救人理、解决特异点、对抗异星之神……每一次都是“总得有人去做”。

而现在，在忍界，他依然在做同样的事。

“真是……”吉尔伽美什喃喃自语，“和恩奇都一样的笨蛋。”

“不，是比那个家伙还要愚蠢的存在。”

他转过身，走下塔楼。

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一盏一盏，像是地上的星河。

那个小鬼要去月球了。

而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里，守好这座城。

等那个小鬼回来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好好休息。

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塔楼的阴影中，留下一片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