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谋划已久的计划,终于要正式执行下去了。”
“哼,要是再不开始……”他拖长了语调,那独特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慵懒的威胁,尾音微微上扬,化作一句带着几分戏谑与危险的低语,“贫僧~可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言罢,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之人——不,或许称之为“存在”更为贴切。那正是又一次更换了容器的羂索。
这是一个头颅之上布满了细密缝合线的男人,仿佛一件被优秀工匠拼合起来的艺术品。
然而,他那张平淡的脸上,嘴角却始终勾起一抹不淡不浓、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笑容彬彬有礼,无懈可击,却也因此透出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非人感。
面对芦屋道满的催促,羂索的回应平静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道满阁下不必如此急躁,”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与那副骇人的皮囊形成了诡异的反差,“时机已至,如今名为虎杖悠仁的容器,已然显现出他所被赋予的全部作用。”
“两面宿傩已经苏醒。”
说着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不由得带上一丝不满。事实上,于羂索而言,夏油杰的躯体才是他心中最理想的。
那份能够统领咒灵、吞噬思想的强大术式,对他宏伟蓝图的实现有着无可比拟的价值。
然而遗憾的是,直至现在,他都未能寻得任何机会获得夏油杰的身体。
现在对方正在宇智波立香的手底下干活,他就更不好动手了。
芦屋道满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缠绕着不祥的咒力丝线,发出细微的嗤笑声:“哦?时机已至?”
“是因为最强的‘六眼’与复苏的‘诅咒之王’注定碰撞,将掀起足够的混乱与绝望,便于你浑水摸鱼?”
“还是因为……你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某些‘变量’正在逐渐脱离你的掌控,让你不得不提前发动这准备了千年的棋局?”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羂索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
羂索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光芒却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芦屋道满说得没错。
宇智波立香,这个凭空出现、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整合禅院家、推行改革、甚至隐隐将触角伸向咒术界各个角落的“变量”,确实打乱了他许多原本从容不迫的布置。
星浆体事件被强行中止,盘星教被连根拔起,甚至连他暗中观察、培育的“种子”们,似乎也或多或少受到了那个少年理念的影响。
尤其是夏油杰。
那个拥有咒灵操术、本应是绝佳棋子甚至可能成为更理想容器的青年,如今却站在了宇智波立香的阵营,让他无从下手。这无疑是他计划中一个巨大的遗憾和变数。
“道满阁下说笑了。”羂索的声音依旧平稳,“计划本就需顺应时势而调整。宇智波立香的出现,虽带来些许波澜,却也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混乱,从来都是变革最好的催化剂。”
他抬起布满缝合线的手,轻轻点向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感受这具躯体里残留的记忆与知识。
“至于夏油杰……确实可惜。不过,世间完美的计划本就罕有。现在的舞台已经足够盛大,演员也已陆续登场。”
“两面宿傩的苏醒,五条悟的存在,咒术界新旧势力的摩擦,普通社会对‘异常’日益增长的恐惧与无知……这些,都将是吾等计划最好的燃料。”
芦屋道满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扭曲而愉悦:“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也罢,贫僧便再陪你玩这最后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