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
他现在觉得,比起向宇智波立香交代,如何从眼前这个明显已经暴走的最强手底下保住自己的命和报酬,可能才是更迫切的问题。
……
“呼……呼……”
夏油杰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咒力消耗巨大。
他觉得这或许是重生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战斗。眼前的这个诡异僧人,手段层出不穷,仿佛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召唤出的咒灵,无论等级高低、能力如何刁钻,对方总能以一种近乎预知的方式轻松化解。
有时是诡异的符咒干扰,有时是扭曲的空间偏移,有时甚至直接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诡异的气息所侵蚀、瓦解!
这绝非普通的诅咒师或咒灵所能做到的!这个家伙,对咒灵操术的了解,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一种被完全看穿、束手束脚的憋屈感和强烈的危机感交织在一起,让夏油杰的心不断下沉。
他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因为咒力反震而溢出的一丝鲜血,死死盯着依旧带着玩味笑容的芦屋道满,厉声喝问,声音因消耗和愤怒而有些沙哑:
“你——究竟是谁?!”
芦屋道满对于夏油杰的狼狈和质问似乎颇为享受,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小纸扇,狭长的眼睛弯成了危险的弧度。
宛如,一只正在诱惑猎物的野兽。
“贫僧是谁,真的很重要吗?”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令人不适的咏叹调,“比起探究贫僧的来历,你不如多审视一下自身。”
他的目光如同解剖刀,刮过夏油杰的灵魂。
“看看你这份强大的力量,却被束缚在如此天真而矛盾的理念之中。”
“既厌恶着猴子们制造的污秽,却又固守着那可笑的正论,试图去保护他们?真是……扭曲又可怜。”
他的话像毒刺一样,精准地扎在夏油杰内心最矛盾、最痛苦的地方。
“你的术式,本就是为了清理而存在的绝佳工具。”
“为何要抗拒这份天性?”
“为何不拥抱它,用它来创造一个真正干净的世界?”
芦屋道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恶魔的低语,在夏油杰耳边回荡,试图撬动他内心深处那扇通往黑暗的大门。
夏油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呼吸更加粗重。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对方的话语正在与他心底那个被压抑的、源自前世的疯狂念头产生共鸣!
“闭嘴!”夏油杰怒吼一声,更多的咒灵从他身后涌现,带着决绝的气势扑向芦屋道满。
他不能听下去,绝不能!
然而,芦屋道满只是轻笑一声,随手掷出几张符咒。
“冥顽不灵。”
符咒在空中化作扭曲的黑色漩涡,瞬间将扑来的咒灵吞噬、绞碎,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实力的绝对差距,以及精神上的猛烈冲击,让夏油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精心编织的蛛网之中,越是挣扎,就被缠绕得越紧。
而芦屋道满,就是那只在网中央,耐心等待猎物力竭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