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中,轮回眼的波纹仿佛在缓缓转动,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极致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指着藤丸立香的长老,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心脏骤停。
“吵死了。”
“一群杂碎。”
“谁允许你们……”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轻飘飘地落在那位长老身上,如同看着一件死物,“……用手指着他说话的?”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在死寂的议事厅内炸响!
“啪!”“啪!”“啪——!”
没有任何预兆,也完全看不清动作。厅内所有刚刚出言讥讽、附和嘲笑的高层,脸上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偏向一侧,一个清晰无比、鲜红欲滴的巴掌印瞬间浮现在他们脸颊上,迅速肿胀起来。
火辣辣的剧痛延迟了一秒才猛地窜上神经,伴随着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屈辱!
“呃啊!”
“嘶——!”
“你……!”
惊呼和痛呼被硬生生压在喉咙里,因为更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每一个人身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别提发出完整的声音了。
他们只能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用充满惊惧、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宇智波斑。
这个男人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漠然到令人心悸的轮回眼扫视他们,就像在看一群嗡嗡叫的苍蝇,随手拍了几下。
那位指着藤丸立香鼻子的长老伤势最重,他不仅脸上有着鲜明的巴掌印,那根伸出的食指还形成了不自然的弯折,剧痛和恐惧让他的脸扭曲成了滑稽又可怖的样子,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襟。
藤丸立香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或红肿或惨白或惊怒交加的脸。
“现在,耳朵清净多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让人扫掉了一点灰尘,“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正事了。”
他停在主座前,看向眼神深邃、握着酒碗手指微微收紧的禅院直毘人,他的脸上也有一个红彤彤的印子。
“直毘人大人,”藤丸立香开口,声音依旧清晰,“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呢?”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如同修罗般的宇智波斑。
“禅院家固步自封太久了,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守着陈旧的规矩,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模样,看不到潜在的威胁远比你们想象得更可怕。”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继续这样下去,禅院家所谓的千年荣耀,只会成为埋葬你们的坟墓。”
“而我,”藤丸立香斩钉截铁地说道,“可以带领禅院家走出这个死局,走向一个真正强大的、全新的时代。不是作为咒术界的古董——”
“而是作为新时代的引领者。”
他再次环视全场,那些捂着脸、敢怒不敢言的高层们在他的目光下竟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所以,我再说最后一次。”
“这家主之位,我要了。”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这是宣告。”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所有的讥讽、嘲笑、鄙夷都被那毫不讲理的几巴掌和眼前孩童平静却强大的气场硬生生打了回去,碾碎在了恐惧里。
现在,没有人再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