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你漫不经心地回应。
被关进牢笼中两天,你已经将所有的旧识见过一面,岁月让他们变化不少,再就是你不再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而是一个抛弃他们,背负着罪孽的普通旅人,大部分人仅仅是和你谈论几句话后,便被你的冷淡给逼退了,尤其是你身边还依靠着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他们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也看不惯你的态度,礼貌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
玛希尔是你拜托哲巴尔请来的,她看到你时先是愣了下,随之兴奋地扑倒你眼前,亮晶晶的目光几乎要将你从里到外解剖开,最后你用一块从水妖那里得到的魔石作为交换,让她研制出可以随身携带的降温设备。
“大量的人员聚集在众议院门口要求议会将他交出去,交由纯净教会审判,他们认为是前苏丹的死而复生导致了神灵降怒,大地干旱,农作物歉收,要将他作为祭品献出去,请求神明宽恕。”
纯净之神虽然被你杀死,但是纯净者教会依然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失去了神明约束的他们,对于国家,对你议会的掌控比苏丹当政时期更为强势和肆无忌惮。
你给宠物梳头发的动作停住,抬头看向奈费勒,他比两天前更加憔悴,眼周布满岁月刻下的细密皱纹。
看来你们的到来给你这位曾经的政敌,亦或是共襄革命者带来了巨大压力。
“你也认为灾难是他带来的?”
奈费勒轻轻摇头,“你不用试探我,我是恨他,可我不会冤枉无辜的人。我也不信神,他们太过狂妄,肆无忌惮,凡人在他们手中只不过是任由摆布的木偶,这场灾难降临在我们国家,唯有反抗才是正确的答案。”
你露出微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观点竟然还能保持一致,奈费勒,真高兴看到你还未改变。”
奈费勒避开了你的目光,只低声应了一句:“我也是。”
一路走来,你早就发现了这场干旱的不同寻常之处,天气是一方面,但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存在神灵力量的干扰。
在你离开王都的这些年,当初那些残存神明力量在此蛰伏,修养生息,如今这股力量因为你的回归终于显露出了它的影子。
它在等你。
它在呼唤你。
它誓要将昔日的仇恨,连本带利讨还!
8、
和奈费勒的闲谈还未结束,躺在你腿上的苏丹已不耐烦地再次将你扑倒在地。
他大半个身体沉沉压住你,几乎让你无法呼吸,卷曲的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你的视线,健壮的双臂紧抱着你,牙齿碰在你的嘴唇细细啃咬着,不满刚才你对他的忽视。
眼下事情发展滑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你连忙摆手,让奈费勒先走。
仓促脚步声迅速远去,甚至还在拐角处磕了下。
你捧着苏丹的脸颊,凝视那双无神的金瞳,反复观察,没有在其中找到灵魂回归的光亮。
“是错觉吗?”你喃喃自语,“总感觉你最近脾气变差了。”
苏丹自然不会回答你,只是将脸颊在你掌心顺势蹭蹭,你连忙将这个无聊到发情的大宝贝捞起来,手指解开他宽松的衣衫,探入温软的胸膛,揉捏抚弄,原本灼热的呼吸瞬间变得更为滚烫。
你吻上他泛着水光的唇,温柔地抚摸他的全身,苏丹眯起眼睛,喉咙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鉴于监牢艰苦的环境,你们并没有腻歪太长时间。
简单解决完临时需求后,苏丹乖巧地窝在你怀里打瞌睡,漆黑的睫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你安静地凝视他,目光落在他脖子中挂着那枚金晶石球上。
里面的灵魂砂砾在其中缓缓流动,散发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已经比你兄弟刚送给你时要亮不少。
他的灵魂在复苏。
这也是为什么你总是梦见过去的他。
也许你并没有想象中的期待他的回归,你的内心在恐惧,在害怕,自私与贪婪正在一点点污染你的灵魂。
你俯下身体,头抵住他的额头,眼眸闭上,在无光的黑暗中寻觅他的嘴唇,轻柔地吻上,唇齿间品尝他的味道,带着干涩的苦味,血的锈腥,还有点山间云雾的清爽气息。
“咳。”你的脖颈突然被一股强有力的手腕钳住,力道之大几乎捏断你的脖子。
灰蒙的视野里,年少的达玛拉正跪蹲在你的面前,燃烧着怒火的金瞳几乎要将你洞穿。
他泛着水光的唇红肿不堪,上面残留着暧昧的齿痕,正缓缓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