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你说把罗盘还给我。
前苏丹警告你,若是再提这件事,他就立马将罗盘砸碎。
“别再背叛朕,阿尔图卿。”
他面无表情看着你,手指拨弄着罗盘只恢复了一半的指针。
这块神秘的罗盘只有待在你身边时,才会修复指针,它只需要你的魔力供应,只有你才能使用。
你身体僵硬,盲目地跟在他身后踏上了返回王都的旅程。
仿佛只要大脑不思考,你就感受不到内心的愧疚和挣扎,
你的宠物还在等你,可你在干什么?
你背叛了他,在追随另一个苏丹!
只因他会同你说话,会拿你取乐,拥有灵魂,你就要将陪伴了你八年的宠物抛弃?
两双不同的金色眼睛来回在你的脑海中闪烁,一双空洞无神,一双带着不屑的冷意。
你又要被撕裂了。
前苏丹知晓你要离开的意图,他不允许你靠近他,更不允许你离开他的视线。
一路上你们不眠不休,花了整整六天从边境城池阿克塞拉回到王都。
他身体上的伤口由于未得到良好的救治发炎感染,这让前苏丹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一天到晚都阴沉着脸,但凡你露出的表情不对,他都会用马鞭子抽你。
你在他身上找不到活着的气息,仿佛你陪伴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在临近王都时,他终于扛不住从马上栽下来,可怜的马儿被他压在身下没了气息。
他双眼紧闭,脏乱卷曲的黑发贴在身上,腐败的血肉和衣服粘黏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你半跪在他面前,拔出腰间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又要杀死一位苏丹了,不然怎么办?
难道你要抛弃他离开?还是你要看着他杀进王都?
你不可能扔下他!
你也知道,一个被赶下王位的苏丹,重新回去意味着什么。
他会送上绞刑架,被绑在囚车当街凌辱,亦或者重新被关上王位当一个吉祥物,和你的兄弟一样死在未知的反叛里。
这都是你所不能容忍的,尤其是最后一个。
他只能是你的王!要死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匕首贴在他喘着气的喉管,你的手指贴在他黏糊糊的肌肤,滚烫的热意通过你们接触的部分传来,你微微一愣,下意识用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要命。
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不然身为一个精炼老道的骑手,他不会坠马。
该死!你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有没有生病,凭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放到普通人身上,还能睁开眼已经是奇迹了。
你咬牙用匕首缓慢地切开他的喉咙。
他发出痛苦的闷声,手指拦住你的刀刃,去抓你的手腕,紧闭的眼睛费力睁开一条细缝,从中泄出一丝混沌的金光。
他昏昏沉沉嗯了声,含糊不清地喊你的名字,嘟囔了声疼。
你的动作霍然僵住,攥着匕首的手指松开。
滚烫的泪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庞,你气愤地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拥抱住,埋在他的肩窝低声呢喃。
为什么总是要折磨我?为什么总是引诱我?你如何才能听我的话?你如何才能恢复灵魂?怎样才能安安静静死去?怎样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留下?
清冷银白的星光洒落在你们身上,目睹着一切。
26、
你带他进王都,找到了你兄弟存活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