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了……
不仅仅是沢田纲吉,连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没有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离开沢田家的时候,虽然Reborn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绝对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样凝重的表情。
“未来——!”
就在我出神的瞬间,京子惊慌的喊声突然传来。我猛地回神,只看见一颗排球正直直地朝我的脸飞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脸毫不意外地和排球来了个亲密接触。鼻梁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我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眼前发花地望着天花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未来!你没事吧!?”京子的脸很快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写满了担心。
我眨了眨眼,捂着火辣辣的鼻子慢慢坐起来。“没事没事……就是撞得有点疼……”话还没说完,温热的液体就顺着指缝淌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洁白的体操服上,晕开刺眼的红。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得去一趟医务室了。”
“真是的,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明明跟狐狸一样机灵。”黑川花的话听起来毒舌,但我听得出里面藏着的关心。
“未来,我陪你去吧?”京子依旧忧心忡忡,显然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真的不用啦~别担心,反正坐着也是坐着,正好让我逃节课嘛。”我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其实心里想的是——去夏马尔那儿,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受伤反倒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
安抚好京子和黑川花,我径直走向医务室。夏马尔医生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这个时间他通常都会在那儿。
“你根本什么也学不到的。如果是为了这件事,还是请回吧。”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里面传来夏马尔那惯常懒散却不容商量的声音。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缺席的狱寺隼人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怒气冲冲,几乎没看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甚至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我。
“哦呀!这不是小未来吗?怎么,终于想我了吗?”
正当我望着狱寺的背影愣神时,夏马尔调侃的声音就从身后飘了过来。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往右边挪了一步——
下一秒,嘟着嘴作索吻状的夏马尔就从我刚才站的位置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真是的……为什么要躲开大叔我充满爱意的问候啊~”
“不躲开才奇怪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切入正题,“夏马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纲和山本今天都没来学校。而且刚才……狱寺是想找你训练他?为什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来找你的吧?”
夏马尔的眼神倏地变了,那种轻浮的神态瞬间收敛。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转身往医务室里走。
“哈——欠——好困好困,我要去睡午觉了。”
“夏马尔!”
“我说啊,未来,”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罕见地褪去了轻浮,“你最好别把自己卷进这件事。乖乖等着一切结束,这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顺手拉上了医务室的门。
“最好的……选择?”
我站在原地,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夏马尔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到……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提早离开了学校,脑子里一片混乱。
夏马尔虽然什么都没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再清楚不过——确实有事情发生了,而且绝对和昨天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以及那个吵死人的持剑疯子脱不了关系。
虽然……夏马尔说我最不该把自己卷进去。
但是……
我猛地停住脚步,双手紧紧攥着书包背带,指节都有些发白。在原地做了几个深深的呼吸后,我忽然下定了决心。
——既然拥有知晓真相的可能,那我绝不要只做一个被蒙在鼓里、被动等待守护的人!
我迈开脚步,从最初的快走,逐渐变成了奔跑。
刚冲过一个拐角,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是沢田家光。他还穿着昨天那身醒目的橙色工装裤和白背心,但今天额外戴了一顶明黄色的安全帽,更离谱的是……他肩上居然还扛着一把锄头?
“伯、伯父!?您为什么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还拿着锄头!?”我差点没刹住脚。
“哈哈,好久没回并盛了,正好出来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嘛!”他笑得一脸天然,还顺手拍了拍肩上的锄头,“这个?散步顺便锻炼身体嘛!”
这种离谱的借口根本没人会信吧!
“不过未来酱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为了我家阿纲吧?哎呀,年轻真好啊~”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不过阿纲现在可不在家哦,听说他们一群人去后山那边训练了。”
后山!
我瞬间抓住了关键词。比起吐槽他为什么散步要扛锄头,得知沢田纲吉的下落显然重要一万倍。
“后山吗?我知道了!谢谢伯父,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我已经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全力狂奔而去。
也因此,完全错过了身后沢田家光的神情变化——他脸上惯有的爽朗笑容瞬间收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深不可测的弧度。那是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计划得逞的微笑。
直至黄昏,我才终于抵达后山。正发愁该如何在偌大的山林里找到他们,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便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远处的树林间,一股浓烟猛地升起又迅速消散。根本不用猜,这绝对是那个人的风格。
我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很快便看到了一个银发少年正精疲力竭地靠在一块巨石上喘息。是狱寺隼人。他浑身是伤,校服破破烂烂沾满尘土,而那些伤口……看起来几乎全是被他自己的炸弹误伤造成的。
“喂!你——”
我刚开口想喊他,却猛地瞥见他脚边散落着好几枚已经点燃引信的炸弹!
下一秒,我几乎想都没想,一把甩开书包冲过去,用力将他扑倒在地——
“砰!!!”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白毛女!”他挣扎着吼道,一把推开我。
“我发神经?我再晚一步你就被自己炸成碎片了好吗!”我气得声音发颤。
狱寺隼人闻言一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根本不顾自己满身的伤。
“你……”
“你又懂什么!”
他这一声吼让我愣在原地。只见他再次握紧手中的炸弹,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也一定会变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