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辜的另有其人,女士。”布利斯冷冷地说,“她为了帮你研究毒药,抓了大量的人试药,有不少人死在废弃酒庄。他们没有‘爱’你,不该遭此诅咒。”
玛德琳愣了一下,她最痛苦的日子穿的也是漂亮的小裙子,吃的是精致的蛋糕,住的是别墅宅邸,她从来和骨头区又穷又蠢的人类不一样,自然也不觉得和他们是同类,事到如今,也没有“杀了人”的罪恶感。
这种罪恶感,整个“上城区”都不会有。
她奇异地看了布利斯一眼,不知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兀然笑了:“我听你叫夏尔帕‘哥哥’?你是卡瓦坎蒂?你真的是卡瓦坎蒂吗?”
布利斯不理她,自顾自走出审讯室。
“我有种预感,警官。”玛德琳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你会是卡瓦坎蒂家最恶毒的诅咒。”
“布利斯警官,怎么样?”莉莉娅一直等在审讯室外,见布利斯走出来,第一时间追上去问,恩佐也好奇地跟过来。
“她完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布利斯说。
“太好了!我可以去告诉郝菲尔了!”莉莉娅十分高兴,“郝菲尔也可以彻底放心了!”
郝菲尔被当庭释放后,她的家人接走了她,一家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后怕中痛定思痛,觉得自家人太爱慕虚荣,为了钱默许郝菲尔当情妇,导致今天这样的下场。
过了许多年,郝菲尔的母亲已经慢慢能接受现在这样贫穷的日子,低声劝女儿:“郝菲尔,我们现在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珠宝和金钱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你能找一个爱你的人安安稳稳过一生才重要......”
“那怎么行!”郝菲尔惊叫着打断她的母亲,“没有漂亮的珠宝、华丽的礼服,这样的生活能算好的生活吗?”
“郝菲尔......”
“我已经想明白了。”郝菲尔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们是钱更靠不住,只有自己的钱才可靠!我要去经商,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很多钱,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戴着最贵的宝石回来的!”
郝菲尔的母亲:“......”
莉莉娅在一旁听的膛目结舌,觉得离谱又合理,这完全是郝菲尔这种性格能干出来的事。
她把事情汇报给布利斯,布利斯听了也觉得意外,但比起强行改变追求去习惯贫穷,这对郝菲尔来说确实是更好的一条路。
“对了,”莉莉娅说完,左看右看地环视一圈,疑惑地问,“莫达伊先生怎么不在?”
“他去照顾那些中毒的人了。”布利斯说。
巴钦对莫达伊和布利斯把病患往自己跟前一扔,然后跑了个没影的行为十分不满,严重谴责,勒令两人必须回来一起照顾,否则他就跑路回地狱。布利斯今日有事,莫达伊只能自己去接受巴钦的奴役,此时大概在骂骂咧咧地干活吧。
莉莉娅听了对莫达伊十分钦佩,主动请缨要去帮忙,布利斯告诉了她地址,莉莉娅兴冲冲地跑走了。
她一走,安安静静地听完全程的恩佐就有些尴尬了,他之前和布利斯关系不好,虽然几日前向他投诚过,但现在的布利斯的地位高涨得出人意料,满警署都是想巴结他的人,那投诚要是布利斯不当一回事,恩佐也不能怎样。
他踌躇了一会儿,不知该走还是该说话,布利斯主动开口了:“恩佐。”
恩佐抬头。
“我们之前聊过的话,永远算数。”
恩佐的七上八下的心落定下来:“你要做任何事,找我。”
布利斯朝他挥了挥手,离开了警署。他没有去找莫达伊,因为还有一件未了结的事,不好带上恶魔。
骨头区一间门口养了大狗的酒馆,两只大狗看到布利斯就嗷呜着退开,看起来被教训过了,知道什么人不能惹。布利斯径直走进酒馆,里面的小弟一见到他就笑着打招呼,进去通知猫眼。
不一会儿,猫眼出来了,高兴地和他打招呼:“布利斯,你来了!”
布利斯一愣,猫眼连忙解释:“人面狮交代了,以后不能叫你‘狼人’,得叫布利斯。”
布利斯没有追问这个,只是道:“人面狮在吗?他不在我可以下次再来。”
虽然布利斯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但此时他真的很希望听到“不在”这个答案。
可惜事与愿违,猫眼还是一个很不会看人眼色的孩子,兀自高兴地说:“人面狮在里面等你呢!”
布利斯:“......好,带我进去吧。”
迟早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