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狐狸崽往上跳,绯明亮出狐爪,见一个拍下去一个,跟打地鼠似的。
何缨直接笑倒在了绯明身上。
涂山筱虽然还活着,但身体已经变成了僵尸,她的修为和法术都要重头再来。眼看着涂山部族就要没落,何缨想着青翊死前未说完的话,暂时也不想回仙界去。
两人左右无事,便在涂山住下,顺便帮涂山重新布置些防御阵法。
开始的时候绯明还能自控,后来频频有年幼无知的小狐狸挑衅,终于点燃了他体内残存的狐性,没过几天便俨然成了孩子王,领着一群调皮捣蛋的小狐狸跳山沟,钻树丛,探山洞,好不快活。
何缨则是对符箓有了新想法,她懒洋洋地躺在树荫下,一边揉着手边几只毛茸茸的狐狸团子,一边看绯明给她取来的古书。
以前的时候她只管照葫芦画瓢,从没想过一张符箓是怎么形成的。说到底,符箓原本也是修仙之人发明的一种灵力运用方式,只要她想,没准也能再创造出新的符箓。
想到这,何缨试着自创了一张变化符,并将符篆画成了狐狸。
她把符贴到一旁的树上,只听嘭的一声,大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九尾狐。
……只不过,这狐狸的本质还是木头,并不是活的狐狸,而是一尊狐狸木雕。
她手边的小狐狸崽们围着木雕转圈,歪着头打量何缨的杰作。
其中有一只跳到了雕像头顶,用爪子挠了起来。俨然把木雕当成了磨爪子的抓板。
于是没过一会儿,木雕就秃了。
何缨:“……”
何缨把它抱了下来,从铜镜里掏出原来给绯明准备的磨石板,替它磨起了指甲。
这些小狐狸都开了灵智,并不排斥何缨的举动,怀中的狐狸也十分舒适地眯起了眼。
它正是第一天就冲到何缨手心的小粉,特别喜欢朝何缨撒娇。
何缨替她磨完了爪子,又掏出宠物粮投喂,不一会儿,另外几只小狐狸也凑了过来,同它争抢。
何缨手头还有一堆,他们也不肯吃,就专门抢喂给小粉的。真是抢来的比什么都香。
夕阳西下时,绯明才威风凛凛地带着一队狐群回来。
即便回来了,他还在和另一只狐狸互掐,并十分霸气地把另一只狐狸拍飞。
何缨看着这只一身乱毛,粘了一头一身草叶,两只前爪刨得满是泥土,好似山大王一般狂野的赤狐,简直难以相信这是自家夫君。
她拎着绯明的后颈,把他提回了浮空阁,又从铜镜里搬出玉池,蹲在池边给绯明洗澡。
绯明原本被一众小狐狸崇拜的目光冲昏了头脑,这会儿回到何缨身边,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当了仙尊有了夫人的狐了,怎么能和那群单身狐一样出去跑个没完,这下连跟夫人对视都不敢了。
洗着洗着,何缨竟然在一只狐狸的脸上看出了神情躲闪,不免有些好笑。
“怎么不吭声啦?”何缨用小梳子替他梳完毛,擦完爪子,把他抱到岸边,换了池水。
如今已有肌肤之亲,何缨终于能一边沐浴,一边悠哉游哉地抱着狐狸了。
何缨褪下衣衫,抱着绯明在温泉中坐下,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绯明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装作一只蓬松的大面包。
“你说,鬼尊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洗完,何缨裹上一条浴巾,抱着狐狸回到了寝房。
两个人默契地没提绯明今天和狐狸们去哪野了这件事。
绯明变回人形揽住何缨,用内力替何缨烘干头发。
“卷土重来?他来几次,本座便杀他几次。”
死不了正好,下次,更要好好地折磨。
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却没有用力。
绯明取出一把玉制的梳篦,小心捧起何缨的长发,随着温热的灵力细细梳理。
何缨昏昏欲睡,她用手扶着绯明的内衫,蹭了蹭绯明的下颌。
绯明仔细理好长发,半揽半抱将何缨放到床里。
何缨闭着眼睛,指尖却依旧勾着他的前襟,恋恋不舍地捉住一角。
绯明将右手挤过去,于是何缨就握住了他的小指。
……这就不能怪他了。
绯明挑开何缨松垮的衣衫。
何缨含混地嘟囔,“说好了不能在涂山……”
绯明:“这里不是涂山,是浮空阁。”
何缨:“…… ”
原本神清气爽的洗完澡,这会儿又弄出一身汗,何缨无力地在绯明手臂上拧了一把,沉沉睡去。
绯明替她擦洗干净,又用长长的狐尾在何缨身上柔柔地拍着,好似哄睡。将她的发丝拢到身后,又变出被子轻轻覆盖在两人的身上。
他贴到何缨的肩头,轻嗅着少女身上独有的味道,似贪恋,似痴迷。
阁外大雪纷飞,阁内却是一片温存。
又过了几天,涂山筱的状态好了许多,可以继续处理涂山的大小事务了。何缨惦念着她放在乾坤袋里的那枚“地球”,想着要回去找个时间问问蓝舒。绯明感觉自己在涂山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于是夫妻两人也不久留,同狐狸们告别,动身回了仙界。
一众狐狸在涂山结界旁依依不舍地同两人送别。
再见了我的人形痒痒挠。
再见了我的狂野山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