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孩子睡着了,祁妈便出去了。
裴闻挨在病床边坐下,对祁玉道,“睡一觉吧。我看着孩子们。”
一夜没睡,裴闻也是一脸憔悴。
祁玉也累极了,没有继续强撑,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裴闻眯眼靠在沙发上,守着屋里的老婆孩子。
房间的窗帘开着,天已经亮了。裴闻起身给祁玉戴了眼罩。他本来想把窗帘拉上,让祁玉睡个好觉。
祁妈担心孩子们的作息会日夜颠倒,没让拉窗帘。
到中午时分,孩子们轮流醒来,裴闻又喂了一次奶。第二次喂奶,裴闻明显熟练了许多。
等忙完了,他重回沙发上做着。午后的太阳照进来,裴闻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祁玉睡到傍晚,感觉有人进了房间。他以为是裴闻,问道,“几点了?”
裴闻听到声音,立刻醒过来,睁眼就看到婴儿床旁边站了个人,此时正拿着手机对着孩子们拍照。
“你干什么?”裴闻疾步上前,一手抢过手机,一手扯着对方的胳膊将人带到门口。
来人穿着白大褂,其中一只手拿着电子体温计,解释道,“我是护士。过来给宝宝量体温的。”
裴闻心中警铃大作。对方的手机没有锁,他退出相机,进入对方的通讯录。果不其然通话记录上有一个熟悉的电话。
他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老人年迈的声音中透着急切,“拍到了吗?”
“你想干什么?”裴闻声音冰冷。
裴老爷子哽住。他心心念念的重孙子孙女终于出生了,他只是想看看孩子们。可是孩子们出生一天了,裴闻也不通知家里,也不给他看。他没办法了,这才找了医院的人偷偷帮他拍照。
“我……看看孩子们。”裴老爷子姿态放低了几分。
裴闻想也没想,怼道,“有什么好看的。孩子姓祁,不姓裴。”
一句话把裴老爷子整不会了。
“俩呢?”裴老爷子试图挽救。
“不关你的事。你再这样乱来,以后别想见孩子们了。”
裴老爷子原以为裴闻不会让他见孩子们,这才出此下策。原来还是有机会的。老爷子当即在电话里给孙子认错,“怪我。没吓到孩子们吧。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我能去瞧瞧孩子们吗?”
“以后再说吧。”裴闻没直接答应。
“我一把老骨头,还能有几个以后?阿闻。爷爷拜托你了,让爷爷瞧一眼吧。”裴老爷子心急道。
挂了电话,裴闻把照片全部删掉清空,把人赶了出去。
祁玉摘掉眼罩,问道,“你爷爷?”
裴闻解释了一番。
祁玉倒是没先前那么抗拒了,无所谓道,“就让他见一面吧。”
裴闻语气坚决,“你不必因为我迁就他。”
祁玉没再多言。他只是不希望裴闻日后有遗憾。裴闻毕竟是裴老爷子一手提溜大的。他们祖孙是有感情的。
三天后,祁玉顺利出院,回到家中。孩子们还没上户口。祁爸祁妈每天绞尽脑汁给孩子们起名。裴闻完全不掺和起名的事情,任凭祁玉他们家人做主。
孩子姓什么,叫什么,裴闻俱不在意。他只一心一意照顾祁玉。
出院后,孩子们全权交给育儿嫂照顾。祁玉状态好时,会去婴儿房陪着孩子们晒太阳。裴闻会陪着他。孩子们饿了,拉了,裴闻会自己处理。祁玉在旁边动动嘴,指点江山。
家里没人指望祁玉带娃,只想让他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孩子们满月时,裴老爷子让人送来了满月礼,其中有两个金项圈,项圈各坠着一把金锁,做工精巧细致。
祁玉上手颠了两下,分量着实不轻。
裴闻嗤之以鼻,“不要。退回去给他!”
祁玉笑了,“干嘛。人家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我自己给孩子买。”裴闻道。
祁玉不是贪这点儿东西。他是觉得这是太爷对重孙们的心意和祝福。成年人之间的恩怨跟孩子们无关。
裴闻还在生气。他气老爷子设计骗他,更气老爷子让祁玉跟他人订婚,硬生生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如果不是后续发生了一些巧合,他还蒙在鼓里呢。祁玉岂不是要在国外独自生子。裴闻越想越气。
偏偏裴老爷子这时给他发了消息:孩子们的名字起好了没?我查了查族谱,想了几个不错的名字。你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