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七年前的裴闻,今天可能不会在这份股份转让合同上签字。
现在不同了。他想要守护祁玉。他必须成为裴家真正的掌权者。虽然他不理解爷爷此刻的决定,但是他没有再迟疑。他要快,要用最短的时间做到这一切。
他用最快的时间召开了董事会,处理好后续的工作。
三个月后,祁玉到了预产期。
为了这一天,一家人提前做了规划。从医多年的祁爸,休了十五天年假,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最长假期。祁妈则是年假加请假,连休四十天,只为了好好照顾儿子。
祁玉的肚子大了很多,行动略显不便。起初,裴闻每天跨市来回照顾他。预产期前三天,裴闻开始全天候守着祁玉。
祁玉不愿出门。他现在走起路来就像一只笨重的企鹅,滑稽得很。所以他也不爱动弹了,常常在沙发上或是床上窝着。
上次食物中毒事件给全家人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家里人不敢懈怠,只要是祁玉入口的食物,妈妈每样都会认真检查。母亲大人严令禁止祁玉外出觅食。
祁玉只好给晚归的裴闻发消息。想吃什么发什么。
裴闻不敢跟未来丈母娘对着干,更不敢违抗祁玉的“命令”。左右为难之下,裴闻只得让助理准备新鲜食材。每晚下班回来,裴闻便钻进厨房捣鼓各种小吃。即便如此,祁玉仍是不满意,多次嫌弃味道欠佳,没有饭馆味儿。
裴闻欲哭无泪。他手里握着百十个小吃配方。他自然是能做出原汁原味的。可有些东西他不能添加啊。
祁玉生气了,他就只能好言好语地安慰着。
此时此刻,祁玉正靠在沙发上生闷气,语气中充满幽怨,“那怎么了?我犯了什么罪?我连一顿火锅都不能吃吗?”
裴闻站在对面,脸上带着局促,耐心地劝道,“我做好了。我扶你起来——”说着,裴闻伸手要去扶他。
祁玉气冲冲地拍开裴闻的手,“你那是正经火锅吗?”
“我保证一模一样。”裴闻底气不足,语气甚至有些卑微。
祁玉说着气话,“我才不可能跟你结婚。跟着你连一顿正经饭也吃不上。”
“你爸妈不让你吃外面的东西。”裴闻无奈。
“你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祁玉理直气壮地问道。
裴闻被弄得哑口无言。他能得罪谁,他又敢得罪谁?
他是跟祁玉父母做了保证,才有资格登堂入室。
“听你的。”犹豫了几秒,裴闻答道。
祁玉挑眉,“你竟然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你犹豫了!”他忍不住拔高了声调,大声控诉着他的不满。
裴闻一时间手足无措。
“又闹什么?”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祁妈推门走进来。她刚到门口就听到儿子又在“驯夫”了。
她这个儿子哎。有时候她觉得小裴怪可怜的。
见祁妈回来,裴闻瞬间松了一口气,如临大赦一般。他礼貌地喊了声阿姨,后退两步给祁妈让路。
祁妈走上前,挨着祁玉坐下来。
“我们俩说着玩呢。”祁玉的嚣张气焰被浇灭,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他只敢拿捏裴闻,却不敢跟母亲大人对着干。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祁妈问他。
祁玉赶紧朝着裴闻伸出手,“快,快扶我。我饿了!”
裴闻松了口气,上前把祁玉扶起来。
祁妈见两人没闹什么大矛盾,也跟着起身来到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