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廷玉心说:我还不是为了给裴哥出气。怎么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可是看着裴闻阴郁的面色,段廷玉不敢再多说什么,嗫嚅着道,“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祁玉重重地哼了一声,甩手往电梯口走去。
本来偃旗息鼓的段廷玉不甘心叫道,“不是。他什么态度啊!他哼谁呢!”
祁玉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进了电梯。
经纪人一直给他发消息让他回去。祁玉是没法回去包间了,待会儿闻到刺鼻的味道恐怕还想吐。
他给经纪人请病假,打算直接回酒店。
经纪人早有提防,在电梯口守着呢。电梯门一开,祁玉就再度被经纪人拉回了包房,赔着笑脸把他介绍给在场的导演。
祁玉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酬。他进来没多久,裴闻去而复返,再度回到包间内。
包间内倒是没人再抽烟了。祁玉第一次离开后,裴闻淡淡地说了句自己戒烟了。在场的各位便识相地灭了烟。
裴闻太了解祁玉了。这人金贵着呢,浑身都是小毛病,烟味是丁点儿也闻不得。因为有裴闻在场,这位不抽烟也不喝酒,所有人都只能干巴巴地陪着聊天应酬。不到九点,这场饭局就结束了。
祁玉跟着经纪人离开,两个人一道往停车场走去。
夜风微凉,吹得祁玉打寒颤。
经纪人见状问他,“没穿个外套出来啊?”
“哎。忘包间里了。”祁玉想起来自己一进门就脱了外套,进进出出好几趟都没再穿过。他让经纪人先上车,自己返回酒店包间去找外套。
到了包间,祁玉发现座位上并没有外套,询问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
服务员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纷纷摇头说没见过,“您可以去调取包间外的监控,看您是否拿了进来。”
祁玉想到调监控还得耽误时间,衣服也没多值钱就算了。他酒店里还有其他外套,忍忍就回去了。
这么想着,祁玉就回到了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裴闻和段廷玉也来到停车场,裴闻的臂弯里赫然是祁玉的风衣外套。段廷玉坐上他那辆骚包的跑车,挥挥手离开了。
裴闻站在原地,视线定定地望向不远处的祁玉。
祁玉纠结地看了眼裴闻,他此时也认出了对方手里的外套。可是他不想要了。他转身就要往车的方向走。
一股冷风骤起,风力强劲,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半空中飞舞。祁玉缩了缩脖子,准备快步跑回车里。
然而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裴闻手里的风衣被风吹起一道弧度,而后一道白光从口袋里滑落又顺着风飘到裴闻的脚底。
祁玉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拔腿就往裴闻的方向跑过去。这时又刮起一阵风,在裴闻的指尖碰到那张纸之前,它再度被风刮走。
祁玉百米冲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扑向那张报告单。
在裴闻的怔愣下,祁玉追着报告单跑出百十米,结果这风好像故意跟他作对,风越来越急,他越跑越远。
最终,那张报告单飘落在车棚顶上。
祁玉呆住了。棚顶高三四米,他转身跑去门卫室找保安帮忙。然而就在他飞奔去保安室的时候,一阵风把那张报告单卷落,再度落到裴闻的脚底。
裴闻低下头,迟疑着弯腰捡起报告单。
“不要看——”祁玉从保安室门口边跑边喊。
可是已经晚了,裴闻已经将折叠的纸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