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榆冷眼看过去,“今日,你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在安慰自己,“当然不是,我是奉命来告诉你真相的。”
谢明榆耸了耸肩,好像真相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王守清早就料到了他这副神情,只是问道,“你查到了些什么。”
“沈元昭。”
叶桑宁拿着剑,去报答谢明榆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迎面碰到了沈元昭。
对方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不过瞬间又被疲惫给替代,她扑到叶桑宁的怀中,使她连连后退几步。
叶桑宁也顾及自己手中的剑,右手举起,等自己站稳以后,才拍着她,安慰她。
感受到叶桑宁的安抚,沈元昭在她怀中抬起了头,借着光线,眼神好似在发光,她看着对方,“你说,我能当一个好皇帝吗?”
叶桑宁手伤动作一顿,看着她,肯定道,“你可以的。”
沈元昭推开了她,轻笑一声,“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就回答啊,不怕我借着你的话去编造文章。”
叶桑宁将手从她的背上拿开,学着她的语气,“随你处置了。”
她偏头看了眼关紧门窗的屋子,轻轻拍了拍沈元昭的头,将剑给了沈元昭,“太子在休息吗?”
沈元昭不解的接过剑,“今晚,他应该是睡不着的。”
“那你呢?”
“我?”沈元昭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当然是会睡得非常好。”
“哦。”叶桑宁假装没有看见过沈元昭眼底的乌青,又问,“我现在能进去见见太子吗?”
“见皇兄?”她低头看着手上的剑,“为什么?”
叶桑宁轻呵一声,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有些事情想搞清楚而已。”说罢,便抬脚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便被沈元昭挡住了去路,“你剑没拿。”
叶桑宁盯着她手中的剑看了许久,最终只是一笑,“你若是有空的话,便帮我交给苍术吧。”
没等沈元昭理清关系,便越过她,走进了屋中。
躺在病榻上的沈景舟,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坐到了桌边,手中拿着些什么,见叶桑宁进来,脸上没有一丝的诧异,只是在对方即将行礼的时候,阻止了下。
可,哪怕阻止了叶桑宁依旧按照规矩恭恭敬敬的朝着太子行礼。
沈景舟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明明,小时候你是最不受规矩约束的那个,现在反倒……”
“太子,也说了,是小时候,人总要长大的。”
沈景舟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可能的话,我倒希望元昭不要变成你这样子。”说着,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毛笔,指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趣至极。”
叶桑宁便没有反驳他的话,“可太子不是在逼着昭昭变成我这样,甚至是超越我。”
沈景舟不可置否,,“这是她应负的责任。”
“可你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平王,五皇子,甚至是四公主。”她笑着看着沈景舟,“所以你为什么要将昭昭困于……”
“那个位子只有她有资格,剩下的……呵。”
叶桑宁装作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反倒是说,“太子今日的精神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
话音刚落,沈景舟便咳了两声,笑着说,“精神再怎么好,也是强弩之末。”他看着叶桑宁紧捏着衣角的手,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
“太子,想多了,我对皇室秘辛没有兴趣,或许您可以去跟我父亲聊聊,他应该很乐意知道。”
“若是我想让你知道呢。”
衣角渐渐变得皱巴巴的,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咯。”
只听见沈景舟轻咳一声,“我相信叶小姐的聪明才智,哪怕是左耳进右耳出,也肯定会留下些什么的。”他将手中的东西朝叶桑宁那边推了推,“不过,你是元昭最好的朋友,小时候也是跟在我身后玩的,倒是不忍心。”
叶桑宁看着他推向自己的木匣,一动不动,“既然这样,太子又是做什么。”
沈景舟朝着那木匣抬了抬下巴,“我想你还没有看过许亦书留下的东西。”
见叶桑宁不为所动,甚至隐隐有拒绝的意思,又说,“叶小姐放心,好歹小时候跟着元昭喊过我几声兄长,不会害你的。”
叶桑宁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木匣,抬起了手,又抬眼看着沈景舟,轻笑一声,将木匣往回推了推。
“我想,太子搞错了,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丝毫兴趣。”她看了眼沈景舟,转身便要走,身后却突然出现一道让她无法拒绝的声音,“哪怕许亦书的死也有你的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