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叶桑宁也没再想,走进去,也没将门关上,看着坐在小塌上谢明榆,将药包给了他。
谢明榆诧异的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包,“不是说燕都没有足够的草药吗?”
“苍术带着人从密道中发现的,而且刚好足够应对此次瘟疫。”
谢明榆蹙眉,看着自己接过来的草药,又抬眼看向对面,“叶小姐不觉得太巧了吗?”
叶桑宁并未回答谢明榆的问题,反倒说,“谢大人若是身体无碍,可以去太子院中聊一聊。”
“你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今天元昭来我房中,状态不太对,应该是太子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谢大人还是去看看好。”
听着对方疏离的语气,谢明榆倒也不恼,眼神中反而多出了几分笑意,“多谢叶小姐提醒,等会儿我便去。”
听见肯定的回答,叶桑宁留下一句,“药的用法里面已经写了。”便要回去。
可脚刚刚抬起,便有有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小姐稍等。”
下意识地,叶桑宁脚步一顿,转身朝谢明榆看过去,就见谢明榆将匕首递给了自己。
她盯着匕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还是谢大人留着吧。”
对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拿着匕首的手依旧没有往回收,“愿赌服输,这本来就是你的。”也许是看出来叶桑宁的不愿,又补充道,“难不成叶小姐是嫌弃谢某拿着它捅了几个人,便嫌弃了。”
叶桑宁看着早已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匕首,心中叹了口气,将匕首收了过来。
见对方收了,谢明榆不再隐藏自己的高兴,说,“既然收了,以后谢某教叶小姐武功的时候也算是有了东西。”
“?”叶桑宁愣了一瞬,又突然想起,自己在密道中说的话,“谢大人想多了,不需要的。”
谢明榆脸上的神情瞬间收了回去,“怎得又不用了。”
叶桑宁轻笑,她看向谢明榆,“那样危险的情况……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说罢,没等谢明榆反应过来,便抬脚离开。
谢明榆看着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嘴角,对方的话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这是不想与他纠缠过深的意思?”
他看着对方送来的草药,将它放到了一边,下了小塌,朝着太子住的院子走去。
他站在太子房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敲了敲门。
“进。”
他打开门,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将门关上。
刚进去一股药味便直冲脑门,他看了眼靠在床边的太子,什么也没说,将房间中所有的门窗关了上去,最后站在太子床边,脸上没有意思表情。
太子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了两声,只不过笑声中,参杂着几声咳嗽,听起来好不凄凉。
他看着谢明榆投来的冷冰冰的眼神,笑道:“谢……谢大人,这是做什么?”
谢明榆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燕都粮仓的事情你一早便知道。”
他的话语中不含一丝疑问,是完完全全的肯定。
听着对方质问的话,沈景舟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笑了声,语气中依然带着重病的虚弱“没错。”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谢明榆反倒没有了刚刚质问的底气,只是问了句,“为什么?”
沈景舟脸上挂着笑看着谢明榆,眼神却是冷冰冰的,重复着谢明榆的话,“为什么?”说着说着,自己竟然笑了出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眼神凌冽的看向谢明榆,哪怕现在的他躺在床上,你也不能忽视他作为储君的威严,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明榆,语气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谢大人,你的任务是燕都。”
“这件事情就是燕都的事情!”
沈景舟盯着谢明榆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他话刚说完,便止不住的咳嗽。
谢明榆皱着眉,看着他吐出来的血,从一旁拿了茶杯,便要递给他。
却没想到,沈景舟将茶杯直直地扔了出去,凶狠地望着谢明榆,“出去!”
谢明榆看着他趴着床沿,不停咳嗽地样子,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沈景舟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毫不顾忌的大声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谢明榆站在房门外,听着屋内传出来的声音,渐渐握起了拳头。
“谢明榆。”
声音从外面传来,沈元昭明显是听到了沈景舟房中传来的声音,立马跑了过来。
只见她快速的跑到谢明榆身旁,一把将他从台阶下推了下去,没给他一个眼神,便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