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的手套遮在嘴上,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因为击球手只打直球,所以要多投变化球,还要把变化球投在好球带里面。”
由井迅速理解了小野的配球思路,他眼神坚定地说:“我明白了,我会继续那种配球方式。”
“嗯,那就拜托了。”降谷点点头。
不过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商量倒是惹恼了围在后面的几个内野手。
“你们俩别想着靠自己撑过去啊,”仓持抬起下巴,露出不良少年的鄙视眼神,“你们知道在后面防守的人是谁吗?”
前园更是一脸严肃:“这种时候更要靠我们!”
小凑笑意盈盈,这样看起来很像他的哥哥小凑亮介,反而显得有些恐怖,他也跟着开口叮嘱:“已经两出局了呢,先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吧。”
落在最后的金丸开口鼓励:“降谷的球才不会被轻易打到。”大概是因为他训练的时候就不太容易打到降谷的球,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应该也算得上有感而发。
比赛重新开始,蹲在本垒后的由井给降谷打出了第一个变化球的信号。
但是,降谷的指叉球绝对不是突然上阵就能顺利接到的球路啊。
由井的一次捕逸,似乎将他们勉强支撑住的平衡再次打破。
鹤岛棒球公园,八局下半,日本队落后两分迎来了进攻回合,棒次正好是从一棒开始。
“相差两分啊……”白河一边整理着打击手套,一边看着正在上场守备的美国队员。
卡尔罗斯的表情则并不紧迫,他带上打击帽拿起球棒就准备上场:“小意思,抓住一个机会就能反超了。”
成宫苍刚刚从外野回来,他摘下棒球帽用衣袖随意擦了擦汗就笑着说:“前辈们可要加油哦,我不想九局下半再上场。”
来自东京各校的学生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第二次和美国队投手孔拉德面对面的卡尔罗斯没有失误地准确捕捉到了这个投手的直球,并完美的让它落在了中外野的空地上。
面对这个高个子的侧投手,白河也已经细心地分析过他的球路倾向和变化球风格。
站在一垒的卡尔罗斯扶着膝盖也做好了盗垒的准备——他之前就发现这个投手投球动作并不算快,不过下一秒看着棒球落在了捕手的手套后立刻飞向这边后,他又马上扑回一垒。
像是弥补投手牵制能力不足一样,这个搭档的捕手传球速度快的惊人。
但是卡尔罗斯又怎么是轻易认输的人。就在被牵制一垒后的下一球,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起跑,在二垒前和捕手的牵制球擦身而过,安全上垒。
日本队的选手席爆发出一阵欢呼。御幸发愁地笑了起来:“遭了,这下夏大会跟他们对上就一定不能放他上垒了。”
成宫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御幸,大胆问他:“你说我去问问国友监督,他会不会让我盗垒!”
白河的亮眼程度也不输给卡尔罗斯,在队友盗垒成功,投手状态出现波动的时候,他把球远远地打到右外野,一个二垒长打直接让日本队拿下本局第一分。
两位打者的两支安打就能得分,如此恐怖的得分效率就是今年的稻城实业。
不过接下来的御幸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像是被前面两个击球员激怒了一样,这个投手的投球更加迅猛和犀利,被逼到两好球的御幸不得不尽力出棒,只打出了内野地滚的一个牺牲球。所幸还是完成了最基本的推进任务。
回到休息区,成宫鸣还翘着二郎腿抱怨:“既然是捕手,这个时候就应该哐地打出一支安打讨投手欢心才对吧,还是说你不爱我!?”
御幸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正在等候区蹲着系鞋带的成宫苍说:“要不然这件事还是拜托小苍?”
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成宫苍打了个喷嚏,一脸莫名其妙地扭头跟御幸对视了。
场上,就连长田都只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在二垒的白河距离球的落点太近不敢起跑。
已经是两出局的情况,成宫苍架着球棒笑嘻嘻地站上了打击区。